魏文远跟这个男很熟。最

他好像是姓王？名字叫什么已经忘了，楼上楼下的都管他叫“老王”。

不知道为什么，魏文远忽然想起去年，路过一家吧的时候，透过玻璃橱，看见几个年轻对着电脑屏幕在嘻嘻哈哈。他们用讥讽调侃的语气谈论屏幕上的一副漫画。那是一个非常丑陋的脑袋，感觉就跟晒焉以后，又被酱油泡过的茄子差不多。听那些年轻说，漫画里丑得要命的那个，名字似乎叫做“王尼玛”。

“老王，王尼玛，哈哈哈哈————”

魏文远脸上的肌扭曲着，把数皱纹挤压在眼角和嘴角，看上去活像刚刚被鲜牛粪滋润过的菊花。他抓紧老王的发，对着那张充满限恐惧与绝望，渗出眼泪，不断摇晃挣扎，发出哀求“呜呜”声的脑袋看了几秒钟，用变腔变调怪异的声音说：“不要着急，王尼玛，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你的妈。”

“嗖————”

锋利的刀子狠狠捅穿喉管，皮肤表面立刻出现比惊悚的可怕伤。

魏文远不是职业杀手，也没有接受过类似的训练，捅进喉管的刀子立刻被会厌骨卡住。他皱着眉，很不耐烦地握住刀柄来回磨蹭。生疏的动作，使老王感受到异乎寻常的剧痛。他死命瞪大双眼，像泥鳅一样将身体扭，缩着脖子想要挣脱束缚。

老王感觉到喉咙里面有锐利的刀子在来回切割。脑子里感觉到痛苦，多的还是恐惧。这一刻，他下意识联想起两只后腿被高吊着，屠户狞笑着用尖刀颈部的猪。

“动你妈个啊！再动，再动老子砍死你————”

魏文远很愤怒。

用刀子杀显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他咬着牙，拼尽吃的力气，才从骨缝里抽出被卡住的刀。粗野蛮的动作，使老王脖子上立刻溅出泉涌般的血。魏文远怒不可遏地按住对方的后颈，从旁边抓过一只事先准备好的盆，把老王的用力按进去，再抡起刀子朝对方上戳。

眼睛、鼻孔、嘴唇、腮帮粗野慌的动作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纯粹只是为了发泄怒意。每一刀，都会给未死的老王带来大痛苦。他感觉眼睛被刀尖剜出来，鼻子被整个削掉，牙齿被撞落，舌和嘴唇被绞碎，脸上的皮烂不堪。尤其是刀子戳中面部颧骨产生的坚硬感，几乎使他发疯，恐惧得几乎失去全部思维。

“唔，唔————”

突然，老王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发出惊力气挣开绳索。他没有当场摁住魏文远，而是双手掩住受伤惨重的脸，几把扯断捆住嘴的布条，像野狗一样哀声惨嚎着，跌跌撞撞朝门外跑去。

如果苏浩在场，一定不难看出：老王已经进了一阶强化的初期状态。

这种突然变异的刺激来源当然不是银骨或者药剂，而是内心处法遏制的强烈恐惧。大脑在瞬间增幅比平时强烈数十倍的思维速度，松果腺同时产生出极其神秘的生物激素。二者相加中和，这就是未来世界没有服用过任何药剂，却能够在荒野上自然成为强者类的进化来源。

任何事都可能成为刺激源————愤怒、悲伤、喜悦一旦突大脑思维限制，进被未来生物学家称之为“狂”的状态，就能产生足够的激素，成为强化。

老王丝毫没有察觉身体的巨大变化，他仍然迈着习惯了数十年的步子，像正常一样向外奔跑。剧痛和恐怖彻底消磨了反抗的勇气，他根本没有产生要跟魏文远拼命之类的念，只是想要跑一，逃远一。

突变，使魏文远有些愕然。

他立刻变得怒，顺手抄起摆在旁边的斧，几步赶上脚步踉跄的老王，对准那颗颈部血管已经被割断一部分，血模糊早已法看清楚本来面目的脑袋，狠狠劈下。

“噗————”

斧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形轨迹，没目标左颈。老王惨叫着再次摔倒，他感觉部与肩膀的连接明显变得松动，于是用力按住，想要合拢身体与脑袋之间的缝隙。这种用的动作越发刺激着魏文远，他几步抢上前，拔出斧，凶残比的一阵砍，直至脚下刚刚成为强化的老王再也没有任何声息。

强化并不敌。普通一样可以掉他们。

一番混，迅速消耗着魏文远本就不多的体力。

他喘息着，拖着横躺在地面的死尸，摇摇晃晃走到路边，又返回商店里端着接血的盆，凑近尸体断颈。此前的争斗消耗了老王体内大部分血，剩下的鲜红体仍然还是接出了小半盆。

恢复部分体力的魏文远重拎起斧子，把老王的尸体砍成十几块。他把装血的脸盆和碎全部搬上三车，连绵软易碎的内脏也没有放过。最后，从地上捡起面目全非，舌歪塌在唇边的老王脑袋，凑近看了很久，非常怪异的“格格格格”笑了起来。

魏文远身上的衣服都被血水浸透。他脱掉衬衫和长裤，随便抹了抹xiōng脯和脸，穿着身上唯一剩下的内裤，赤着胳膊爬上三车，朝远处银行小楼所在的方向用力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