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的男。

不知不觉，曹蕊眼角溢出淡淡的泪水。

她终于理解，很多年以前在抒散文集里看到的一句话。

“只有对比，才能感受到幸福。”

与陷阱小院相邻的马路对面，是几幢刚刚建好没多久，外观崭新，带有强烈现代设计风格的高层居民住宅。这个楼盘位置不错，售价也一路上涨。报纸和电视广告上总是声称空房已经售罄，但无论有谁到售楼部咨询，售楼小姐总是故作小心而神秘地告诉对方：“xx幢还有两套空房，要买的话，就现在、立刻、马上。”

从外面看，这些大楼异常安静。空旷的电梯间比坟墓还黑暗。没有光，走廊里透出令畏惧的凉意。

沿着粗糙的水泥台阶，苏浩小跑着冲上三楼。用钥匙打开其中一个房间的软锁，闪身进去，反手关上房门，扣紧暗锁。然后迅速走近窗户，透过垂落下来的窗帘缝隙，仔细观察着外面。确定无跟踪，也没有异常况，这才转过身，拧开摆在墙角的应急灯。

这是一间尚未装修过的毛坯房。房间里没有摆设家具，窗帘也是苏浩从附近商店里弄来的几块黑布。三个手腕和足踝被绳索紧紧捆住的男蜷缩在墙角，没有说话，也不会动。

他们是苏浩从洗浴中心抓到的俘虏。获救者和曹蕊仔细辨认过，这些和已经死掉的刘建涛一样，都参与了使另外几个致死的力活动。

三个睡在冰冷的地板上，毫无知觉。他们都被打晕，嘴里反绑着厚布条，无法动弹。

苏浩默默看着这些，从背包里取出一只医用玻璃瓶。淡蓝色的应急灯光照耀下，可以看见瓶子里装着粘稠的灰褐色体。他把注器针进瓶的橡皮塞，抽出大约十五毫升，没有用酒消毒或者清洗，直接注其中一名俘虏手腕上的血管。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所有俘虏都注过苏浩的血。至于那只医用玻璃瓶里面的灰色体来自于丧尸体内。这种东西的感染效果非常显著，扩散极强，体反应甚至比丧尸咬伤还要剧烈。

用活做实验，的确违背道德。

不过，想想那些惨死的，这样做其实也不算过分。

悬挂在窗前的布幔被风吹开，露出一片如墨似漆的夜空，还有一弯曲如眉的月亮。

苏浩收好药瓶和注器，从衣袋里摸出香烟，抽出一支燃，吸一，吐着淡淡的烟雾，默默注视着这颗距离地球最近的自然天体。

今天是他的生。

如果在未来时代，自己已经四十六岁。而现在的这具躯壳，实际生理年限最多不超过二十岁。

离开那个时空，就意味着永远告别仇恨、罪恶、过去，还有在那里的朋友，以及所有熟识的。

很多事就像昨天才发生，历历在目。这种感觉有些滑稽，它们实际“发生过”，可是从时间上看，却是在几十年以后的未来。

我，再也回不去了。

那些，也永远不可能追过来。

抽着烟，苏浩有种莫名的感伤。他很想找个好好聊聊，却没有一个倾诉者。毕竟，有些事永远无法说出，只能当做秘密埋藏于心。

未来跟过去有什么区别？那里不属于我。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低下，腕上手表的指针显示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十七分钟。

未来世界对于丧尸的研究已经形成系统学科：按照各基因、体格、身体状况等因素，正常况下的咬伤或者抓伤，大约会在三至六小时内产生效果。换句话说，就是被丧尸咬伤的，因为感染导致变异没有准确的时间界定。然而，带有大量病毒的丧尸体则不同。这种东西会在短时间内造成感染，变异时效不会超过十五分钟。即便是感染后服用免疫药剂，有效时限也不能低于七分三十秒。

三名俘虏的呼吸轻悠而缓慢，体温稳定，没有升高的迹象。手指和面部皮肤没有脱水。拨开眼皮，瞳孔没有放大，周围也没有充血。

夜间，比白天温度要低一些。房间里的的空气似乎也因为寒意而变得凝滞。苏浩蹲在墙边，默默注视着昏迷不醒的战俘，右手虚握，保持随时准备攻击的状态。

考虑到夜间低温对病毒造成的惰，他多等了十分钟。

何况，注剂量足足超过正常值三倍以上。

没有变成丧尸，也没有发现被注者身体不适的副作用。这一切都表明————此前的猜测是正确的，自己体内的确产生了强大的免疫基原。即便没有未来世界制造的基因药剂，这种抗体也能够通过血方式传播给其他。

看着自己的手，苏浩苦笑着摇摇。他开始有些理解，《西游记》里被妖怪捉住，塞进蒸笼里准备做熟吃掉的唐僧。

当然，这种实验仍然带有一定偏差，也没有仪器进行数据分析。但苏浩不准备再进行类似的实验。加上老宋，实际上已经有了四例依据，不需要更多的证明。

从后腰抽出格斗刀，对准仍在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