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经一个通房丫，你有了红莺儿还不够？便别想了！”

陆菲笑道，“你也忒把我当没见识的，一个婢子，有甚好稀奇的，也只你家大爷穷毛掉儿的，急眼儿了，这才拿当宝。”彼此又嘲笑一番，吹灯睡去。

10.换（4）

发文时间: 3/16 2010 更新时间: 03/16 2010

有些话，听一遍如过耳风，二遍或就会风卷回，有些，见还是过眼云，素昧平生的或偏上了心。

佛曰，都是缘。

陆菲从窈娘那里出来，并没有将炕上的话放在心上，忽忽又数过去，这一天徽州会馆有请客，陆菲祖上亦是安徽籍，应邀赴宴，酒过三巡，主特意请来唱班子红伶以助酒，觥筹错中，各个皆饮了个半醉。

陆菲是主客，边上唱曲儿的小倌是最鲜丽的，十五六岁的小孩儿，已练就一身风尘韵态，此时桃红抹xiōng紧箍，露出丰润坚挺的大半片rǔ，手挽琵琶，掩住半张娇小脸儿，红唇微启，歌声沥沥，甚麽“哥哥儿，”、“妹妹花心儿软软”云云，倒也有十分姿色，惹心痒。

一众正乐在酣时，房门忽然推开，一蓝袍公子探著身子闯，忽而又停住，嘴里含糊道，“错了错了，”一看就是喝醉了的。

跟在後首的小厮刚要将他拉走，陆菲抬一看，来高高的身量儿，宽xiōng脯，窄劲腰，一袭锦蓝浮云蟠龙长袍，腰栓二龙佩，戴抢珠冠，绯红的俊脸上桃花眼醉意迷离，不是那方凤是谁。当下唤道，“三弟过来。”

方凤站定瞧来，勾唇笑道，“陆大哥，你怎麽在这！”随即也不走了，席就座。

二又喝了一巡，方凤以前跟著方渝与陆菲没少来往，虽不像哥哥与他之间那样熟悉，但彼此相投，也有几分，二并肩靠，方凤醉醺醺问，“哥哥，好大子了，你怎麽就不来我家？”

如窈娘言，陆菲当面著实不愿承认因一个子致二生分，回转话题，指著旁边唱曲的小倌问道，“三弟，你看她可好，今晚就让她服侍你吧。”

谁知那方凤略回回，摆手道，“不要。”

陆菲心奇，这小倌是当今京里数得著的红伶，虽说不能与最一等一的相比，但著实是第一等的姿色了，当下笑道，“真是士别三刮目相看，三弟如今越发进益了。”

方凤却无话，闷闷地又饮了几大盅。陆菲见他已醉，劝道，“兄弟，不能再饮了。”

方凤倒到他膝，抬脸迷蒙道，“哥，我想要小怜。”

陆菲未听清，“什麽？”

方凤醉卧著，两手拽他袖子撒娇，“哥，你就把小怜给我吧!”

陆菲猜他可能把他当方渝了，脑中想到那在窈娘那里听她说的话，心里好笑又好奇，索含糊问道，“你实话告诉哥，是不是偷过她了？”

方凤居然有些赧意，陆菲一瞧他那脸便知道是了，低下悄悄儿问，“滋味如何？”

方凤道，“你也是过的，还问我。”说著呼吸粗重起来，陆菲往下一瞄，他袍子胯处已立起一块，陆菲此番儿全被调起来了，想，好你个方渝，如今你也有不想与一起弄的子，再瞄一眼方凤，又想，倒底是什麽样的小丫环，竟然让这两兄弟都如此流连？

10.换（5）

发文时间: 3/17 2010 更新时间: 03/17 2010

自上回差被方渝撞，说话间方凤已有大半月没来，其间正逢春节，姚氏并无多少工夫理会，过了初五，诸事渐闲，便趁方渝不在将小怜召唤进屋。

如今小怜一时鲜少来她屋子，不多时过来，门帘一掀，姚氏见她穿的白底撒蓝花袄子，月白色长裙，长发梳一条长辫搭在脑後，乌溜溜的也没带什麽佩饰，这本是极普通的丫环装束，但姚氏眼中有刺，确有那小怜身姿著实窈窕，如今经了些男雨露只添绰约，未坏她半自来的清新意儿，委实脱俗。姚氏冷哼一声，旁边的丁妈妈喝道，“跪下。”

小怜便跪下，低下。

姚氏问道，“最近三爷怎麽没来？”

小怜只低著不做声，丁妈又喝，“问话呢，还不快回？”

小怜摇说不知，话完颊上便落下一掌，打得耳根子嗡嗡地疼，她偏过，捂住火辣辣脸庞。

姚氏道，“看来他对你是淡了心，既如此，少不得我还得再为你物色别个。”

小怜如遭雷劈，猛然抬起脸，“！”

那姚氏继续，眼睛在她身上溜一圈儿，轻蔑道，“你通共还有些姿色，但毕竟只是个丫贱种，男玩玩就丢纯属正常。让老三来，抬举了你，依我看，後不拘再找个车马小厮也就使得了！”

小怜连连摇，脸儿煞白，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不要，小怜知道自己贱命薄，本来就不敢想怎样，不喜小怜，或打或卖，全凭。也是，万莫要再使来糟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