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那天在凌无双泪水迷蒙的双眼中看到的那抹不舍和眷恋。直到最后，她才放下了天下苍生，简单的认可了这场恋

可是，一切是否已经太迟？

若是皇甫睿渊没有称帝，他们今天的结局是否会不同？她是否早已经随着他隐居，做一堆神仙眷侣？

可是，没有那么多的若是，定局已在眼前。他们还来不及好好相，便已经遍体鳞伤的告别。

郁采珍扶着她躺好，又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才站起身，向外走去。

服下忘水，要昏迷三才会醒来。这寝宫内外，明里暗里都有守着，她不用担心她的安慰。是时候去向皇甫睿渊复命了。

郁采珍出了寝宫，遥望霾的天空，心越发压抑地痛着。那子痛沉沉地压在心，想发泄亦无法发泄。

凌无双和皇甫睿渊之间的那份太过的沉重，便是她这个局外亦是觉得喘不过气来。她忽然觉得，若是她的真的是拓跋飏也好，那至少她可以忘记拓跋飏，皇甫睿渊还有机会与她重新开始。

转身轻轻关上门，郁采珍向院外走去。没走出多远，便见风翎萱一个站在那里，静静地望着她的方向。

她的脚步微顿，才缓步上前见礼，“见过皇后娘娘。”

“郁姐姐不必多礼。”风翎萱伸手扶起她，问道：“皇上把忘水给凌无双了吗？”

自从那夜皇甫睿渊的警告后，她便一直心神不宁。她不怕皇甫睿渊对她发怒，不怕他责备她，只怕他冷漠的对待她所做的一切。于她而言，没什么比最在乎的对自己漠视来得残忍。

郁采珍的身子僵了下，凄绝地说：“无双公主已经喝下忘水，再也不会记起小师叔了。”

风翎萱的眸色一滞，心里百般滋味，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如何言说。

过了良久，就在郁采珍以为她不会说话了，想要告辞的时候，却听她忽然说：“郁姐姐，我们要办法送走凌无双。”

郁采珍失望地看着风翎萱，摇了摇，“请恕民莫能助。”

在今天前，她从不觉得风翎萱有什么错。她身为帝王的，她有太多的言不由衷。她着一个不她的男，她有太多的心酸要独自品尝。是以，她理解她所有的恨和怨。可是，她觉得这会儿的她太残忍。

“本宫知道，郁姐姐觉得本宫太过狠毒。”风翎萱淡淡一笑，了然于心，却并未愤怒，“可是，难道郁姐姐希望，皇上有一天死在凌无双的手中吗？”

郁采珍被质问得无话可说，风翎萱又是自嘲地笑笑，“郁姐姐可以不在乎，但是本宫不能。皇上是本宫的丈夫，本宫的男，纵使他不本宫，本宫也要他好好的活着。”

郁采珍别过脸，刚刚止住的泪水，这会儿因风翎萱的话再次泛滥。说到底，风翎萱亦是个可怜的。她与凌无双一样，得无怨无悔。只是，凌无双选择了放手，她却选择了抓住不放。两者之间，又能说谁对谁错呢？

“纵使郁姐姐不肯帮本宫，本宫也一定要让凌无双从这后宫里消失。”风翎萱说到最后，眼中一抹狠光乍现，已经生了杀意。

若是凌无双还记得皇甫睿渊，还着皇甫睿渊，她也许还能容得下她。但若是，她的心里只有国恨，只想杀皇甫睿渊，那她风翎萱就算是背负上再大的罪过，也绝容不下她凌无双。

郁采珍被她眼中的杀意惊得一愣，刚要开，风翎萱已经转身离去。徒留她一个站在原地，为一场三败俱伤的感伤。

皇甫睿渊站在御书房外的台阶上，静静地望着寝宫的方向，已有一个时辰。伺候在旁的宫全都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终于，郁采珍的身影走进了他的视线中。他的眼中一抹希翼的火花闪动，脚下动了动，却又迟疑着停在原地未动。

看着已经在他的面前停下脚步的郁采珍，他动了几下唇瓣，才哑声问道：“她有没有对朕说什么？”

郁采珍微一迟疑，还是摇了摇。

皇甫睿渊的眼中极快地闪过一抹伤，不甘心的又问：“那最后提起的是谁？”

郁采珍的眼眶湿润，不忍再看皇甫睿渊，别过，藏在袖中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指甲扣进皮里的疼才能提醒她不要忘记对凌无双的承诺。

“拓跋飏”她低声回。

皇甫睿渊高大的身子不稳的晃了晃，不敢置信地看着郁采珍。

“朕不信朕不信”他从轻声呢喃到声嘶力竭的大吼，痛苦的声音惊飞一树的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