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发生了那么多那么多的事
后,她才明白,原来生命可以如此的脆弱。在死别面前,已经没有一种感觉可以更痛。
母后的遗体正孤零零的被送回翾国的途中,而她却穿着火红的嫁衣,与拓跋飏行大婚之礼。
这世界当真是荒唐得可笑,而权力,地位赋予了你至高无上的荣耀,也赋予了你挣脱不了的束缚。
她不动,拓跋飏也不急,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反应。
“子慕”她唇瓣轻动,其实并没有发出声音。
但,他却看懂了她的
型,握着她的手,便又紧了些,坚定了些。
在悲痛间,绽放一的喜色,她似乎又看到了一丝的希望。
她除了将自己的一切
付给眼前的男
,已经再做不了其他了。
她终于再次抬步,与他一起走向高台。
高台上,周清漪端庄的坐在一侧,如高贵绽放的牡丹,正安静的打量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无妒无恨,她眉眼间的神色仍是如青莲一般的高贵。
凌无双的视线若有似无的扫过周清漪,即便只是毫不留意的一眼,却透着凌厉。
她和周清漪之间的平静在这些诡异的风云后彻底的被打
了,终有一天,她会查清真相还康王一个公道。
拓跋飏拉着她转身,面向百官。而两
身后的周清漪就好像是被遗忘了一般。
耳畔回响着太监总管高昂的念着圣旨的声音,即便他们没能攻进鲜于的皇城,拓跋飏还是兑现了承诺,册封她为妃——凌贵妃。
那是拓跋部落多少年都不曾有过的殊荣
他给她的承诺,似乎没有一次落空过。
只是,于她而言,权利地位都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她最想要的真心,他又能给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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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上的所有礼节完毕后,她与他一起接受了文武百官的朝拜。
他俯视着大殿中的重臣,视线如雄鹰一般锐利的扫过殿下众臣,忽然打
沉静,沉稳有力的开
道:“凌贵妃对社稷有功,救孤王于锁龙坳。今
起,她可不跪拜任何
,包括孤王。”
殿下顿时一片的抽气声,便是坐在两
身后的周清漪身子都是一动,险些就失了态,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凌无双更是好一会儿才从怔愣中缓和过来,不解的看向他。
他不是万般提防着她吗?为何要给她如此的殊荣?
这样的一句旨意,背后的意义可不仅仅是不跪之礼那么的简单,更等于给了她仅次于帝王的权利。
在此之前,拓跋位份最高的
是纥奚夫
,权利最大的是周清漪。
可如今,纥奚夫
去了,纵使周清漪还着王后的
衔,却也敌不过拓跋飏如此的一句承诺。
他轻轻的捏了捏的手,用眼神安抚着她。
“三
后,孤王会带着凌贵妃祭拜太庙,届时百官必须同行。”他声声有力,这是旨意,不容拒绝的旨意。
殿下便连抽气声都没有了,片刻压抑的沉默后,百官撩袍跪了一地,高呼着,“臣遵旨。”
凌无双心底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
拓跋飏不只是给了她意想不到的承诺,更让她见识到了,帝王之威。
那些臣子纵使对他今
的决定有多么的不满,却无一
敢反对。
只是,相对于这些大臣,她更好奇的是,周清漪这会儿是什么反应呢?
她想,她定然脸色惨白,恨得紧紧抓住椅子的扶手,折断了鲜红的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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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礼成,凌无双被送去了无忧楼,那里不是帝王的寝殿,却更胜于帝王的寝殿,因为那里只属于帝王和一个
。
即便,这一刻他许她的不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却让六宫
黛无颜色。
昔
的繁华后宫,在这一刻又有几处不落寞?
一向冷静的周清漪这一夜竟是出奇的摔了宫里所有能摔的东西,失去往
的荣辱不惊,满眼的恨意。
于她而言,这样的一场婚礼是莫大的羞辱。
大殿之上,她就好像是不存在了一般,坐在角落里看着她的夫君对别的
许下那一个个史无前例的诺言。
今
之前,她以为他给她的是纵容的
护。
可原来,他不过是用漠视,换一场政治的合作。
可她不甘心,她十四岁就嫁来了这荒凉之地,陪他走过十载艰辛的岁月,换来的便是今
的羞辱吗?
纵使她有错,可她只是为了周国复国,就真的不可原谅吗?
那周国被灭时,他不肯加以援手,她是不是也该恨他?
“王后娘娘,沅紫夫
求见。”墨香从旁小声的禀报道。
这个时候,所有的宫
都不敢靠近周清漪,因为他们实在没有见过,如此失控的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