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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瘦鹤道：“未必。”

厉单本就瞧这不顺眼，但“六分半堂”的要将到，不便发作，只瞪了他一眼，丁瘦鹤道：“我也有伏在附近。”忽听远处传来两声蛙鸣，丁瘦鹤这才舒容道：“果真是总堂的。”要起身开门，神态比厉单还要恭敬。

顾寒林却伸手一拦。

他身后两名书生，一晃身到了窗前，一个推窗，一个摸出把火石刀碰敲一下，星火一亮，不久，只见远处黑暗里，也有星火一闪。

顾寒林这才展眉：“确是总堂的。”

厉单冷哼一声：“顾大总管和丁老板果然耳目众多。”

顾寒林绷着脸：“好说好说，今晚是总堂来使，不能不周全一些。”

厉单吸了一气，强作镇定凳：“总堂还有一位来，不知是谁？”

丁瘦鹤不由自主地有些不安起来，随应道：“可能是……”还未说完，就听到楼下传来的指掌声，就连在木柜里的王小石，这时也禁不住好奇。

他来这里的目的本来是想要知道这些残障的可怜，为何会遭残害？不料却瞧上这一场热闹，连名动大江南北的物赵铁冷、霍董，也将出现在眼前。

这时候，门上又响起了五急一缓的敲门声。

厉单兄妹、顾寒林、丁瘦鹤等一齐整衽站近门前，由李越开门。

门打开，没有。

李越奇道：“怎会没──”王小石在柜缝里细看，只见烛光微微一晃，房里便多了三个，像落叶从窗外飘进来一般，无声，无息。

三个。

一个枯瘦秃的老，银眉白髯，一双手全拢在袖里，似乎手里握着什么珍宝一般，不容他看见。

一个冷硬如铁的。

他的脸是四方型的，身材也是四方型的，连手也是四方型的，整个就像一个箱子。

铁箱子。

另外还有一个，一进来就似有意无意，往王小石这儿看了一眼，刚刚好正跟王小石的眼光对了一对。

王小石一震。

那就是间所见那个仰脸看天的。

这时候他不看天。

他看烛火。

烛火闪在他眼中，他的眼神是亮的。

他的眉是飞扬的。

他身体在房里一站，烛光仿佛只为他一而亮，但他又洒脱得连烛光都沾不上他的衣衫。

──他是谁呢？

这时候，那一武林士已发现房中多了三。

“赵堂主。”

“霍堂主。”

却没去招呼那第三个。

谁也不知道他是谁。

那也悠然自得，不以为忤。

赵铁冷清了清喉咙，也不坐下来，就用沙哑的声音道：“今天，总堂召集大家来，是要问三件事，要你们办三件事。”

厉单等全毕恭毕敬地道：“请堂主吩咐。”

赵铁冷道：“厉单，我叫你把名单上的全抓来，把他们全变了形，你可有做到？”

厉单道：“名单上四十二，已拐到了十九名，有的阉了，有的割了，总而言之，照堂主的吩咐，保他们变作侏儒或丑物，保管教他们爹娘认不出来，他们自己也说不出去。”

赵铁冷道：“很好，闻巡抚的独生子已抓起来了吗？”

厉单立刻道：“已到手了。”

赵铁冷道：“你找通知那姓闻的，如果他仍偏帮‘金风细雨楼’的，我们就拿他儿子作猴儿当街耍把式，跟你班子赚银子去！”

厉单忙道：“赚银子不重要，我只按堂主的意旨行事。”

赵铁冷冷笑道：“赚银子也是要事。你们走江湖耍把式的，把用沸水烫了，涂上螯子，又或把手脚反捆接一起，再踩断他的腰脊，卖解时就说是‘软骨童’、‘球’，这种戏法我见得多，倒能博得途同，多投几文钱呢！只不过，你知不知道我为啥要你做这样的事？”

厉单忙道：“请堂主见示。”

赵铁冷道：“刚才便是我问你的第一件事，现在我告诉你第一件事：这是处罚！”他游目如电，迅速地看了场中每一眼，“这些孩童的长上，以前多是‘六分半堂’中。而今因‘金风细雨楼’有朝廷高官撑腰，多投靠了过去，我们在未下手对付他们之前，先把他们的近亲狠狠地整治得不像、鬼不像鬼，后再赶这些畸形回去，让他们追悔末及，我们再一一剪除。这足以吓阻叛徒。

姓闻的巡抚收了‘金风细雨楼’一些暗红，就大事捕缉我们的，我们也要先拿下他的独子，看他还敢不敢再作恶？”

他又冷眼看了众一会，道：“看还有没有敢造反！”

房里没有敢搭腔。

赵铁冷道：“丁老板、顾管事。”

丁瘦鹤和顾寒林躬身道：“在。”

赵铁冷道：“我嘱你们在戏班子和翰林里物色文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