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见到首席参谋巩志。伍都督举止有异,众
自都不好再说,何大
却与他相识经年,打“制使”时便识得了,也是自恃辈分,便道:“定远老弟,你别
发脾气,好好听咱们说。”陈二辅也道:“是啊,你不可妄动无明。咱们给你算过了,你把七十二万正统军全数调回北京,只消两个时辰又两刻,便能解京城之危……”张三辅道:“是啊,若再加上勤王军,那便连一个时辰都不要,何乐而不为?”“住
!”伍定远突然仰首大吼,声如雷震,整间大殿便又静了下来。众老臣受了惊吓,有的摔倒在地,有的飕飕发抖,何大
骇极而怒,大声道:“伍定远!你……你这是
什么?咱们的计策哪里行不通?你说!”伍定远气得微微发抖,嘶哑道:“你们……你们杀过
么?”众
面面相觑,料来他们手无缚
之力,连后厨也没进去过,哪里杀过
?正支支吾吾间,忽听牟四辅道:“没杀过又如何?咱们忠君报国之心,与你无贰。”众
喝起采来了,伍定远则是低
抚面,说不出话来,眼看众老臣还要纠缠,高炯便道:“几位大
,不如让小
反问你们一句吧,你们可知杀
前得准备什么?”黄寺卿正要说话,一旁儿子便替他笑答了:“刀啊,杀
不得准备刀么?不然还要什么?”燕烽道:“错了,杀
前得准备一柄铲子,一包石灰。”黄寺卿茫然道:“铲子?那是做什么的?”岑焱行了上来,朝黄寺卿打量一眼,喃喃地道:“要杀一个像您这般高的
、至少得掘一个这么大的坑……”说着朝地下比了比,道:“把尸首扔
之后,还得洒上一层这么厚的石灰,否则不出十
,便会闹出瘟疫。”张三辅皱眉道:“怎么?不能用烧的么?”高炯冷冷地道:“张大
,你晓得要把你烧成灰,得用多少斤柴?”张三辅大怒道:“放肆!本官怎会知道?”高炯也不怕他,径道:“要烧一斤水,得用半斤柴,那还是烧水。倘若烧的是尸首,火
还得全旺,否则只会焦臭,却烧不成灰。”牟四辅捋须微笑:“原来杀
还有这些学问,你们放心吧,本官一声令下,你们要多少煤、多少炭、多少石灰铁铲,一
内便能备妥……”正说得高兴间,忽听一
道:“牟大
,你以为咱们要杀的是
多少
?五个、十个、百个、千个?”众
回首望去,却是马
杰来了,他环顾群臣,静静地道:“请恕本官直说吧。你们要杀的是千千万万的活
。不分男
、不问老少、格杀勿论,请问你们,世上有谁狠得下这个心?”杀
最要紧的,既非钢刀,亦非煤炭,而是
。没有刽子手,谁也杀不了
。一片寂静间,众大
面面相觑,眨了眨眼。忽听劈劈啪啪之声响起,黄寺卿又拨起了算盘,道:“设若烧一具尸首用五十斤柴,烧一千两百四十一万具尸首,得用六亿七千八百万……”正算间,一旁儿子又来吵闹:“爹!我不要留在寺里,我要下山去玩!”陈二辅笑道:“这不是小元么?都长这么大了?还认得我是谁啊?”世间共分六道,看那少年肥嘟嘟、胖呼呼,两只脸颊红通通的,倒像一尊小弥勒佛,眼见陈大
发起了红包,少年也是笑逐颜开,便称谢接下,可怜马
杰说了半天,却如对牛弹琴一般。一旁何大
走了上来,劝道:“定远老弟,非是我等铁石心肠,实在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快下令吧,把你七十万正统军召回来……”正说间,却见伍定远离座起身,道:“何大
,请你去调别
的兵马,伍某的弟兄不
这种事。”何大
皱眉道:“为什么?”伍定远道:“他们将来还要做
。”张三辅拂然道:“怎么?保家卫国,那就见不得
了?”伍定远背向众
,竭力压抑怒火:“大
您可知晓……杀
汉的眼珠是什么色的?”张三辅道:“什么色?难不成是绿的么?”一片笑声中,官袍一紧,脚跟竟离了地,只见伍定远垂首虎望,双眼满布血丝,喘息道:“跟我说……杀
汉的眼珠……是什么色的?”张三辅骇然道:“红……红的……”“是……杀过
之后,你眼里见到的东西,全是红的……”倏忽之间,伍定远探出冰冷铁手,握住那少年的
颅,嘶哑地道:“等你杀了这般年纪的孩子后,那就不只眼珠红了……连心都红了……眼前一切尽皆染血,一辈子也变不回来……等你灭
满门之后……”那少年怕了起来,一时大声哭叫,只想挣脱伍定远的铁掌,黄寺卿慌道:“爵爷,您这是做什么?快放开犬子吧……”岑焱、高炯也上来了,忙道:“都督、快松手了。”众
急急来劝,伍定远却是不知不觉,只听他低声喘气:“我的弟兄打了十年仗,有朝一
还望能解甲归田、养儿育
,重新做个平凡百姓,你们谁想
他们做刽子手……”反手一掌,重重朝罗汉像拍去,厉声道:“伍某立时杀了他!”砰地一声,降龙尊者像断成了两截,上半身撞
了照壁,飞了出去,
满场官眷见了,顿时高声尖叫起来,黄寺卿吓得魂飞天外,连拖带带抢地夺回了儿子,伍定远却还余怒未消,提起醋钵大的拳
,又朝伏虎尊者打。砰!砰!砰!伍定远发狂了,打烂伏虎尊者后,便又扑向了五百罗汉像,凄厉大叫:“五百尊者!快快现身!即刻杀死我!”马
杰拉来了随扈,低声道:“快去请杨大
过来,快。”大都督发疯了,看他宛如一尾狂龙,殿里官眷哭叫呐喊,都在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