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踹进了密道。
喀地一声轻响,密道起,眼前漆黑无光,四下满尘灰,太监禁不起,一时莫不如耗子
窜,又哭又叫,房总管喝道:“乖乖站好,坠了东厂的威风。”太监哭哭啼啼,勉强抱做一团,房总管哼了一声,正要取出火石打上,唐王爷却拦住了:“且慢用火。这密道太久没开,怕有沼气。”
房总管答应了,可面前黑暗无光,若无火光相助,却要如何辨识道路?正烦恼间,却见唐王爷伸手
怀,瞬息之间,黑暗里亮起了一片萤光,照亮了整座甬道。
夜珠来了,只见唐王爷掌中多了一颗宝珠,荧荧生辉,光柔如满月,正是名列稀世奇珍的“出海明珠”,此物藏於
海,夜照寒洋,可说百年难得一见的宝物,唐王爷却拿来当油灯用,足见比
富甲天下,果是名不虚传。
面前的唐王爷真有钱,他的红宝石有
蛋大小,他的夜明珠比火把更亮,太监遇得如此明主,顿时簇拥了过来,垂泪道:“王爷,咱们才一时糊涂,没了忠心,请您见怪。”唐王爷哈哈大笑:“诸君何出此言?列位今
既有追之意,来
自当与本王共享富贵。”太监听得富贵二字,霎时鼻中
气,目中发光,悲戚容
一扫而空,全都等著望黑里了。
唐王爷笑了笑,便夜明珠
给了天竺高手,命其当前领路。
沿途向前,一连走过数百尺,但觉密道晦气恶臭,真不知积了多少泥尘,房总管掩著鼻子,憋声道:“这刘敬也真了得,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挖了这个大
。”唐王爷笑道:“总管此言差矣,刘总管虽说神出鬼没,能
所不能,可您自己瞧瞧,这密道像是偷偷挖出来的么?”
房总管心下一凛,看这条密道
皇城地区,若想开凿施工,必然惊动后宫妃。纵是神机妙算如刘总管,怕也办不到。他转了转念
,沈吟道:“如此说来,这莫非是江充所为?”唐王爷笑道:“此言差矣。江充是景泰皇帝的忠狗,他
啥在主子
下开大
?”
房总管
知如此,偏又猜想不出,只得道:“这……这莫非是皇帝自己挖的么?”唐王爷了
气,道:“答对了。不过这条密道不是景泰朝开挖的……”他伸手轻抚石壁,道:“这是隆庆帝凿出来的。”
“隆庆帝?”太监大吃一惊,看这隆庆皇帝不是
,而是武英、景泰之父,天下第一正统之君,想他乾纲独裁,根基稳固,却不知为何
挖自家墙角,莫非想自己闹政变不成?
满场寂静中,没
看得懂道理,房总管老谋
算,登时醒悟道:“我晓得了,这是狗
!”
古来帝王的本领没有,开溜功夫最是一等一,一到国
家亡之时,莫不打开大门、急而出,还怕少带了金银细软。耳听太监频频称是,唐王爷却是勃然大怒:“大胆!国在天子在,国亡天子亡!我朝帝王吃百姓的粮,徵百姓的税,一旦到了不能保护百姓的时候,便该下手自裁,以示负责!岂会预留密道逃生?”
王爷义正词严,太监却是眉来眼去。毕竟千古以来,多少先例,前有唐玄宗抱
鼠窜、后有宋徽宗高呼救命,个个都是整
江山之后,抱
鼠窜而去,又有谁肯负责了?至於那些跳海自杀的,多半都是倒楣小孩替死鬼。要说真有一位皇帝与天下共存亡,以堂堂一国天子的身分自杀、以示负责,那还真是千古奇谭了。
房总管乾咳几声,自知事涉王家面,不好意讥嘲,便道:“王爷教训得是。只不过这密道是作何之用?莫非是……”他不知如何措词,只得胡
道:“是供隆庆皇帝捉迷藏的?”
太监细声偷笑,唐王爷也不好再骂了,他了
气,道:“老实说吧,本王今夜之所以进宫,纯是因为宝石主
的请托。她希望查清楚刘敬何以败亡。”
房总管讶道:“这还犯得著查么?当年刘敬是给胡忠出卖的啊。”太监辈分低,不知胡忠是谁,只是嗯嗯啊啊地答腔,唐王爷却道:“也许是吧,不过宝石的主
告诉我,她说这条密道绝非普通地方,也许刘敬得知此间密的那一天,就已经定了他的覆亡。”
太监讶道:“为什么啊?”唐王爷喟然息:“宝石的主
说了,这条密道牵扯了咱们皇家的一个诅咒。为了这个诅咒,天下动多年,至今犹未平息。”
“诅咒?”太监面面相颅,一时不得其解,唐王爷道:“据说这个诅咒一
不除,来无论谁登上了帝座,谁都坐不稳龙廷。所以她希望本王能把事
查个水落石出,等
后新君即位,她才能放心离去。”
越听越怪,良久无
作声。看眼前这条密道罕为
知,若真是隆庆皇帝挖掘出来的,恐怕琼武川、伍定远等大臣也未曾与闻,只不知唐王爷自称受
之托,却是什么
能把此间密托付於他?那
又有什么能耐,居然能出前朝古远的密?
房总管暗暗推算,多少也猜到了几分
,可
势未曾明朗,自也不敢多言,当下便收拾了嘻皮笑捡,只管默默尾在后。
约莫走出百尺,那天竺高手忽地停步下来,说了几句怪话,唐王爷倒是个博学的,居然不必通译,便已首道:“前
有间密室,应是刘敬举事之地了。”房总管心下一凛,自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