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思后行啊！大小姐磨练了这么多年……”琼武川怒道：“磨什么！都已经磨成了下贱婊……”他嘿地一声，自知失言，霎时拿起龙钢鞭，又对着火枪连番抽打，怒不可遏。

琼芳被废了，整整十年立身持家，俨然成形的少主威仪，全都白费了功夫。她低望着支离碎的火枪，心却也不知是何滋味，眼见孙废然无语，琼武川森然道：“全都下去吧。”

事总算告一段落了，众自是大大松了气，傅元影见琼芳始终不愧不闹，心里更感担忧，忙扶住了她，柔声道：“小姐，来，我送你回房……”话声末毕，却听琼武川冷冷地道：“雨枫……放开她，谁说她可以走了？”陡听此言，众家臣自是大吃一惊，那许南星慌忙抢上，道：“老爷子！小姐都二十好几了……念在苏掌门的份上，你可别再……”

琼武川斜瞅群臣，淡淡地道：“下去……少跟我罗唆。”

望着那威风无比的龙钢鞭，许南星想起了昔时的少爷小姐，竟有心惊跳之感。琼武川育有一子一，长子琼翊文武全材，中举进士，长玉瑛号称绝世美，嫁皇门，说来都有大成就。可即使是这对尊贵姐弟，在国丈的钢鞭面前，却也不免……

堂上无移步，每个都替琼芳害怕。琼武川将眉毛一吊，神态狰狞，厉声道：“下去！”

一众家臣唯唯诺诺，只得向后退开，傅元影本是华山耆宿，地位不同寻常家臣，一时挡在小姐面前，迟迟不动。眼见“剑法师范”行径古怪，琼武川眯起了眼，冷冷地道：“雨枫，听不懂话了么？要你下去了。”

傅元影全无退让之意，反而顿首下拜，求恳道：“老爷子，少阁主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她的脾气是任些，骄纵些，老爷子老要以此责备她，我等自无异议。可要说少阁主会做出贻羞家门之事，雨枫却是不信。”

事可大可小，少阁主这几固然下落不明，但要说她与男子厮混打滚，不守道，全场家臣却没一相信。这不只是相信琼芳，也是相信苏颖超。他俩青梅竹马，相恋多年，琼芳便再不懂事，也绝不会舍下郎。听得傅元影求，众家臣同声起立，朗声道：“国丈明监！少阁至于扬州不辞而别，乃是权宜行事，还请国丈从轻发落！”

傅元影带发难，八位家臣一同声援，琼武川却叹了气，道：“雨枫，别捞过界了。”

捞过界，意思就是要他省省力气，别来管琼府的家务事。听得此言，博元影反而走上两步，来到一张牌位前，取过了线香，迳自拜了起来。

“六世公翊道甫”，面前那块木牌，正是琼家长子的灵位。眼见家臣祭拜亡子，竟尔上香祝祷，琼武川心有火，森然道：“雨枫……你想啥？”

傅元影面向灵牌，静静说道：“老爷子，无父者失怙，无母者失恃，大小姐不仅是翊少爷的儿，也是咱们这帮老臣的儿……”猛听此言，国丈眼眶微红，额青筋却是涨得老大，吕应裳见师弟惹祸，急忙转了回来，拉住了傅元影，低声道：“可以了，别和国丈犯冲。”

这“雨枫先生”却不肯走，他目望国丈，轻声道：“老爷子……您若还记得，当晓得大少爷遗书托孤，将儿托给了谁？”

“他妈的混蛋！”此话一说，好似烧着了引信，琼武川狂怒不已，拿起了龙钢鞭，厉声道：“我自家儿孙的事，犯得着你罗唆？滚出去！”国丈怒不可遏，这一鞭要是抽将下来，傅元影自有受伤之虞。吕应裳抢了上来，三棍杰半哄半拉，总算将傅元影拖走了。

好好的元宵夜，却成了多事之秋，先是孙扯出大纰漏，现下连多年家臣也犯上争执，全都了谱。内室里只剩祖孙两，一个坐，一个站，看琼芳一语不发，琼武川心自也不痛快，他张吸气，压抑吐纳，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将钢鞭放落下来，叹道：“芳儿，把你的心事说出来。爷爷这儿听着。”

琼芳望着地下的火枪，容平淡，静声道：“说什么？”琼武川好容易压下火气，听得此言，忍不住双手抚面，使劲搓了搓，道：“现下没有外了，你明明白白说吧，你那到底是为了什么，居然和那个面贩走了？”

听得面贩二字，琼芳眉毛微微一动，低声道：“这件事是谁说的？”琼武川闭上双眼，道：“若要不知，除非己莫为。爷爷明白告诉你，现下八成连苏颖超也听说了。”

琼芳想到了郎，心更感黯然，苏颖超心坏极，打琼芳回来，始终低画图，仿佛没见到她似的。眼看孙默默无言，国丈举手抚面，低声道：“芳儿，爷爷老了，可还没老糊涂……如果你真不愿嫁给颖超，那便早说，爷爷不会勉强你的。”

堂上一片静默，琼芳虽然生机灵聪明，可此时她却不会说话了，连说谎也不会了。

过得半晌，琼武川叹了气，道：“回答爷爷，颖超待你好不好？”琼芳闭上双眼，过得半晌，终于默默颔首，道：“颖超待我很好。”琼武川冷冷又道：“那你为何和一个陌生男子走了？你不怕惹得家伤心、闹得婚事告吹么？”

琼芳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