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第二个。她见娟儿神态有异，不知那信纸有何奇妙之处，当下接了过来，自行低去看。读道：

“令郎正堂，误跨禁界，擅闯鬼门，近有大祸秧。闻报速离京城，可免一死。”

琼芳吃了一惊，不知这是什么写就的，赶忙再看署名，传信者自道名号，曰：“善穆义勇”。她一时看不出端倪，也不知那署名是何意思，忙问道：“这信什么时候来的？”

胡志廉叹道：“这些子焦烂额，忙里忙外，方才家送来这封信，我才得知此事。”

琼芳低思索，胡志廉虽然行事谨慎，但这几年为了挑选“魁星斗五关”的出阵马，这位侍郎大吃力不讨好，得罪了无数武林同道，看这模样，八成有挟怨报复，那也未可知。当下沉吟道：“我瞧这是熟做的事。八成是有与您结怨，趁着令郎病重之时，前来落井下石，自是要让您心神不宁。”娟儿颔首也道：“可不是么？我瞧这十之八九是蒙古鞑子写的，他们怕胡侍郎运筹帷幄，又把他们打得一败涂地，这才写信过来扰。”

胡志廉听了二姝劝说，却只叹了气，他抚摸子脸颊，缓缓地道：“您知道，我胡家命运多艰，当年臣为祸，民政，活活打死了家母，好容易仁君当朝，可别再有什么劫难波折……”他回思昔年往事，叹了几声，忽然双眉一轩，咬牙道：“也罢！兵来将挡，真要有什么事，胡某也不来怕！什么误鬼门，我一会儿安排了太医院的几名圣手，请他们替正堂孩儿治病。我偏要瞧瞧，那禁地里有什么妖魔鬼怪！”

琼芳了，蹲身望向那孩子，柔声道：“正堂，还认得阿姨么？”这胡正堂每逢过年，定会随父母过来紫云轩拜年，每年都拿了红包打赏回家，说来自该识得琼芳，哪知他听了呼唤，却只低望地，不言不答。娟儿低声道：“好孩子，你到底瞧到了什么？”

胡正堂面色一寒，喃喃哭道：“好多……好多……”

琼芳与娟儿对望一眼，二姝面向男童，同声道：“好多什么？”

那男童唇欲动，还未说话，猛听棚外碰地一响，号炮已然炸响，胡志廉赶忙道：

“阁揆大亲来视察。我先过去了。”说着唤来侍卫，命他们严加保护儿子，这才稍稍安心。

※※※

午时已届，炮声响过，中国阁揆大驾临，胡志廉身为中国这方主事，自须场迎接，那蒙古钦差也已到来，东西两棚高手便全数肃立，场内一时鸦雀无声。

今两国比武，何大身为阁揆，自须与蒙古使臣过来主持盛会，那何大取出圣旨，宣达旨意，听他大声念道：“奉天承运，我中国大汉天子诏曰：我朝……咳……

威胜五霸，明继三王，方今以武会友，贵于相，九州豪杰，习武从戎，是以普天同庆，有凤来朝……”

何大摇晃脑，唧唧聒聒，脚下还打着拍子，台下哪里有听了？武林物一会儿都要上场较量，各打坐运气，砺刀磨枪，看台上家眷百姓每多藉机赌博的，自是接耳，议论胜负。连那阿秀、华妹等一孩童也在打闹嬉戏，更是不在话下。

场内场外神色平淡，无理会何大念得是什么，料想他便算夹了一两句粗话在里，怕也无知晓。只是那蒙古使臣却越听越怒，圣旨里好大一篇，又是“移风感俗、诲化蛮邦”，又是“四夷勇士、投明事主”，中国皇帝哪句话不是自尊自大？直把蒙古当成了邦蛮夷。

那使臣钦差怒火中烧，待何大读毕，立时手捧鞑靼可汗亲手圣旨，气冲冲地奔上擂台，也是大声念了起来。看他义愤填膺，指天道地，想来所言全在反驳中国君臣，只是他满蒙古语言，场中无能懂，众百姓自是当成笑话来听，除了几名太常寺的通译乐舞生在那儿低声商议，全无一理会。

娟儿听得哈欠连连，她揉了揉眼珠，道：“再听他们念咒语，我可要睡着了。”

琼芳与娟儿相识颇，自知她剑法轻功都有一流师承，根柢极佳，但临敌经验尚浅，届时擂台上敌手忽出怪招，不免吃亏。便道：“一会儿你也要上场，我瞧你赶紧温习一下剑法。可别有什么子。”娟儿听了这话，假意打了个哈欠，道：“放心啊，有那位苏大掌门在，能有什么子呢？”说着合十礼，又道：“小子一会儿给打下台来，还请苏夫念在十年的份上，早些让苏大侠登台上场，替小子雪耻报仇，区区在下纵使魂归九泉，也能瞑目了。”说着向前欠身，便朝琼芳拜去。

琼芳脸上微微一红，啐了一，道：“便要损我，也挑吉利的说，没轻没重，专来招凶。”说着提起手上折扇，便往娟儿的小脑袋打去。娟儿做了个鬼脸，咯咯娇笑起来。

※※※

这两名少乃是闺中密友，私甚笃，说话玩笑居多，自无恶意。那琼芳毕竟是皇亲国戚，一阵脸红之后，便又宁定。她拉着娟儿的玉白雪指，朝东棚望去，含笑道：

“先别损我了。倒是你也二十好几了，究竟心里欢喜谁，可曾想定？”

娟儿顺着她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