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无数，更是没有半分道理可言的极恶凶徒。孟子称本善，荀子说本恶，可坏得像这样的，实在少见。卢云摇叹息：“世上怎会有这种呢？恻隐之心，皆有之，安道京坏，是因为见利忘义，罗摩什坏，是因为贪慕虚名，可这只妖魔毫无，却又是什么道理？莫非他是天生的坏么？”撇眼去看，只见萨魔手捂胸，虽在睡梦中，兀自身子蜷缩，想来他肺叶，一呼一吸间，必定痛苦异常。想来天道回，老天爷正在折磨这个恶。卢云微微苦笑，抚摸自己疼痛的肋骨，倘若真有什么天道，他卢云又了什么坏事，却要给这般折腾？没道理，上天根本没道理。卢云苦笑抚面，怔怔望着萨魔，正看间，忽地咦了一声，只见萨魔的内衫上绣着一只小小鸟儿，却是小时候妈妈买过的黄鸟内衫。卢云微微一笑，心道：“这衣衫是穷家穿的，这妖魔有钱得紧，可太也不讲究衣着了。”他望着那小小鸟儿，耳里听着萨魔痛苦的呼吸声，不知不觉间，想起了妈妈，眼泪竟已盈眶。

天生万物，难道真是要让大家相互残杀？看自己多读圣贤书，方才桥上一场大战，只因给急了，竟又走上了卓凌昭的老路，杀了多少？卢云眼望萨魔，满心茫然中，不由叹了气。倘若自己仍在尘世，一有机会杀死这，决计放他不过，可现下两孤守苦岛，竟然成了天牢难友。他望着那条鱼，怔怔不语。

该怎么做？

卢云微微苦笑，当下也不再多想，伸手摇了摇萨魔的手臂，喊道：“喂！给你吃鱼。”

萨魔给摇了半晌，忽地虎吼一声，这才醒了过来，他睁眼望着卢云，眼神兀自凶狠。卢云拿着鱼左右晃动，慌道：“给你吃鱼，给你吃鱼。不要再打了。”这萨魔是蒙古，也不知是否通晓汉话，但鱼滋味鲜美，总晓得去吃吧？卢云知道这家伙自私凉薄，倒也不敢整条给他吃，当下站起身来，撕下一块鱼，张嘴啊道：“来，先给你吃一块。”

萨魔哼了一声，别开去，模样很是不屑，想来不食嗟来食。卢云笑道：“你有骨气，那我扔下水了。”萨魔又哼了一声，这回张开血盆大，蹲坐地下，如恶犬般让自己来喂。

卢云苦中作乐，忍不住哈哈大笑，他拿着鱼，送到了萨魔嘴边，道：“来，给你吃，慢慢嚼…”话声未毕，一阵剧痛传手骨，竟是大声惨叫起来，卢云急着拉出左手，只因那本已受伤的左掌竟给萨魔齐腕咬住！

卢云痛得眼花撩，眼泪鼻涕直流，哭道：“放开我！放开我！”那萨魔却满面得意，眼中凶光乍现，看他上下排牙齿发力，竟要把卢云的手齐腕咬断，卢云大怒之下，正要举掌朝萨魔脑门打去，忽然之间，左手摸到了什么，不由自主间，竟是一阵错愕。

难怪……难怪这只会吼叫，原来如此……

萨魔先前被卢云毒打，早已恨之骨，好容易得到良机，自要将他的左手咬碎，上下排牙齿待要加力咬下，突听一声叹息，跟着脑门一阵温暖，竟有抚摸着自己的。

萨魔不知咬过多少，一咬之下，耳里便听大声哭喊，再不便是咒骂不休，却没听过有被咬出叹息声，萨魔满心诧异，忍不住仰起来，凝视眼前的男子。

月光映照，只见那目光悲悯，正自低望向自己。

“萨魔，你没有舌？”

萨魔不会说话，卢云与此手无数次，却只听过这的吼叫，从未听他说过一句话。原来他根本没有舌。两目光相接，萨魔讶异之中，大嘴不由自主地张了开来。卢云把左手抽了出来，蹲在地下，柔声问道：“是谁割掉你的舌？”眼看卢云的目光带着怜悯。萨魔忽地狂吼一声，只低下去，并未回话。卢云拿起了鱼，送到了萨魔中，喂着他吃了，左手骨虽然疼痛，但不知为何，他也不再害怕，只是一块又一块喂着。那萨魔茫然间，也只是张吃着。月光映照巨瀑，湍湍急流中，两一个喂，一个吃，都是默默无语。

吃过鱼，两敌意减褪不少，卢云便道：“你受伤不轻，让我瞧瞧你的胸膛。”萨魔吐了脓痰出来，差中脸颊。卢云骂道：“嘿嘿嘿，你吃了半条鱼，不过要看看你的伤，却小气什么？”眼看萨魔不理不睬，卢云双手一拍，故做惊喜状：“我晓得了，原来你是个姑娘。所以怕我瞧。”说着眯眼望着萨魔，叹道：“萨魔姑娘。晚生有礼了。”

萨魔大怒欲狂，霎时吼一声，自行拉开衣衫，露出雄壮无比的胸膛。卢云哈哈一笑，看来请将不如激将，连对妖怪也是一般。

衣衫拉起，眼里看得明白，只见剑芒刺出的血达数寸，伤势竟是不轻，若非萨魔功力厚，身体又极为强壮，恐怕早已死了。卢云沉吟不语，自知此地没有药石，伤势若要愈合，恐怕难上加难，他叹了气，凝目再看，嘴角却是僵住了。只见萨魔背上胸前满布无数细小伤痕，已成淡红之色，想来是幼年时受过的伤，或鞭打，或火烫，却不知是什么做的。

原来如此……孟子说本善，荀子说本恶，可一个若给割去了舌，毒打得遍体鳞伤，他会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