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难以看出喜怒哀乐，听他道：“阁下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有数，又何必向我解释什么？倘若您真想辩解，不如当面找霸先公说吧。”

黄袍老者哦了一声，含笑道：“你要替霸先公报仇？”

青衣淡淡一笑，双掌击，轻拍了一记。猛然间，街边闪过阵阵寒光，空锐响生出，哆哆连响，黄袍客脚下竟已多出几道长箭。看那箭尾白羽兀自迎风颤动，竟有刺客下手示威。

吴安正吓得全身发软，急忙缩到桌下，再也不敢动弹了。

青衣幽幽地道：“阁下已身陷重围，如今有何话说？”黄袍客伸了个懒腰，哈欠道：“陈年老招啊，看得腻了。想杀我，可得认真些。要嘛，便把箭向心，别尽使些无用虚招。”

青衣更不多言，指节轻扭，打了个响亮，霎时对街飞出三只箭矢，直朝黄袍客背心来。正中那路势道快绝，其余两只箭簇旋转甚急，正是世间最难闪躲的“春藻箭”。

后心要害被袭，黄袍老面带微笑，却是分毫不慌。猛听碰地一声响，似有竹响起。便在此时，地下坠落了几样东西，滚到了吴安正的脚边。这位半仙满心惊诧，赶忙低去看，映眼帘的，竟是几只飞箭！

吴安正目瞪呆，便在此刻，远处又是砰地一记响，枪声甫过，对街大洪堂的匾额晃动不休，跟着滚出一个身影，直直摔下地来。那是江东解滔，他出飞箭，身形露，霎时挨了一记火枪，已然坠落地下。

“火眼狻猊”，怒苍山第一道埋伏，他被解决掉了。

眼看强敌别有布置，青衣叹了气，道：“大家都是练武之，拿着西洋火器较量，不太没规矩了么？”黄袍老者淡淡笑道：“战场较量，生死便是规矩。当年你我辩论多少次了，今还要再逞舌之能么？”

青衣叹道：“说得是，咱若若不露个两手，确没资格来这儿说嘴。”中食两指扭动，再次打了个响亮，猛听风声劲急，对街一枚石子空急，啪地轻响传过，跟着听得一声惨叫，斜对面一处客房窗扉开，一名刺客直直摔出窗外，手上却还端着柄火枪，那枪身却已折断了。

势急转直下，吴安正自是看得呆了，只蹲在地下发抖。

项天寿出手，飞石威力奇大，竟连铁枪也挡不下飞石撞击之力。黄袍老的属下中石坠地，势便又回复原状。眼看青衣怪已然制住全场，黄袍客身陷重围，神色却仍平淡如常，听他淡淡地道：“你稍有进步了。不枉和我并称。”

青衣听他说得狂，忍不住摇道：“贤兄，天绝已死，柳昂天垮台，阁下众叛亲离，强弩之末，所有的布置也都灭了。何必还这么骄狂呢？”

黄袍客笑了起来，摇道：“灭？你真这般想？”眼看青衣略带轻蔑，黄袍客反倒叹了气，摇道：“士谦，你聪明绝，武功也好，兵法也好，学什么都比常快十倍，一直是个好才。不过才再怎么高明，再怎么拼命，却也斗不过……”说着举起右手，轻轻一招，说道：“天才。”

手势一打，猛听响传过，对街竟又有放出冷枪。枪火连发，打得街道行一片惊惶。吴安正吓得滚尿流，正缩闪避，陡听远处屋传来一声惨叫，那里竟还隐伏着一个光男子！看他震碎了屋瓦，身子坠到了脚下的屋子里，靠着反应快绝，总算没给打成烂泥。

黄袍客幽幽地道：“你养一个彪将要多久？十年？二十年？凤兄啊凤兄，我练一个火枪手只需半年。我这儿一共十六柄枪。你还要斗么？”

火枪神，望风披弥，枪子儿已然制住全场，黄袍客哈哈大笑，他神态从容，霎时凑手过去，居然将青衣的面具拉了下来。青衣被迫露出本来面貌。吴安正向命理，如何愿意错过相面良机？慌忙去看，登见眼前这俊秀文巧，面颊上却写着一行金字，见是“罪囚唐士谦贬庶，发配贵州”。这金印极其显目，若非如此损毁面相，以此的俊雅形貌，当是进士胪传的文学才子。

龙飞凤舞，龙凤呈祥，怒？“右凤”对“左龙”，两虽说师出同门，但毕竟飞龙还是永远排在前，一举压过了五彩黄凤。

※※※

黄袍客微微一笑，将皮面具扔还回去，神色甚是不耻。青衣秀士露出本来的文秀面孔，倒也没有惊惶之色，他接住面具，自行戴了回去，听他淡淡地道：“贤兄神机妙算，让小弟佩服得五体投地。只是在下心中有个疑问……”他的眼神带着笑，又道︰“您如此天才，可知永定河旁那几记毛手毛脚的暗算，竟是何方愚昧凶徒所为？都说虎毒不噬子，却又不知那条又笨又毒的疯虎从何而来？这还真想请教了。”

那“请教”二字声音拉得极长，用意自在讽刺。此言一出，那黄袍客登时动了真怒，他双目生出火光，自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咬牙道：“你可小看我了！自断手脚这等事，岂是权谋术士所为？明白告诉你，那几枪……”他将铜钱掷上半空，森然道：

“不是我开的。”

铜钱飞天而起，眼看便要坠地，忽听一声枪响，那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