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运劲成圆，等你详加习练之后，刀上烈风便能随心所欲了，这招便是火贪刀第十一式，“开天大火”，算得上攻守具备的绝招。”

秦仲海大喜，道：“后便遇上宁不凡、卓凌昭这些高手，我也不用怕啦！”

方子敬摇道：“你切莫小觑天下群雄，世间高手如云，莫说天山传难挡，便算剑芒出手，你也不一定能胜。若真要独步武林，你还得参悟最后一式。”

秦仲海喜道：“还有最后一式啊！快请师父演招吧！”

方子敬一笑，道：“这招名唤“烈火焚城”，我只创出招式心法，但因机缘没到，连我自己也没使出来过。”众闻言，尽皆不解。秦仲海奇道：“师父也没用过？那又何必创这一招？”

方子敬道：“每门每派在武林里混，总得有个压箱宝，咱们爷俩丁虽薄，却不能输了门面。家宁不凡有“勇剑斩天罡”，卓凌昭有那招“霞光千道”，咱们也有这招“烈火焚城”。”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烈火焚城”招式霸道异常，所需的内力也极刚猛，你现下虽然打通了经脉，寻常时候却也发不出这等雄浑力道，唯有遭遇生死大险之时，方有可能出尽潜力。仲海，你后如果遇上真正的死敌，必能彻底发挥出来。”

秦仲海哦了一声，笑道：“原来师父武功太过厉害，遇不到像样对手，这才没使出来过。”

方子敬摇了摇，道：“那倒不是。宁下凡、卓凌昭、天绝僧，这些位列四大宗师，武功都很了得，只是大家功力悉敌，他们便算与我动手，也不可能把我到绝境。心境不到，自也发不出这招生死绝学……唉……世间惟有他……惟有他，才能让我发出这招“烈火焚城”……”

以方子敬武功之高，世间焉能有将他绝境？眼看众各有纳闷之意，方子敬低叹息，道：“老实告诉你们吧，当年我创出这招“烈火焚城”的本意，其实是用来和秦霸先较量的。”

众吃了一惊，齐声道：“方先生要与龙大哥较量？”

方子敬了，道：“为了练成这一招，我连自己的琵琶骨都挑断了，才给我摸出了一条运气捷径……嘿嘿，你们想想，这是开玩笑的么？”众惊叫声中，秦仲海更感骇然，师父是自己父亲的好友，便算有心比武，又何必拼到这个地步，一时只感茫然。

方子敬微笑道：“秦霸先都死了，你们还担忧什么？嘿嘿，本想靠着这招将他打得心服服，但一切都晚了，他已经死了。”他低下去，幽幽唤着好友的名字，神态甚痴。

秦仲海咳了一声，问道：“师父怎么和那秦……嗯，我爹爹相识的？”他从未见过秦霸先，虽知他是自己生父，但彼此间并无感羁绊，随称谓，差连名带姓的叫了，这个爹爹着实叫得勉强，止观、言二娘等与秦霸先相识，一时都是暗暗摇。

方子敬却是不以为意，他将钢刀还给了徒弟，道：“那可说来话长了。当年我与秦霸先识得，他还只是个武当派的门徒，年仅十八岁，扎了个傻不隆冬的道士，看起来傻瓜也似，着实可笑。”说着捡了块大石坐下，嘴角却还挂着一幅笑。

听得秦霸先出身武当，众俱都吃惊纳闷，秦仲海曾听韦子壮说过父亲的来历，反而不感讶异。

方子敬续道：“那时他是个小小牛鼻子，我也好不到哪儿，只是个流江湖的小流氓，那时我俩年少气盛，在天津一处酒铺相遇，两坐在那儿，彼此瞄了几眼，登时生出厌恶之感。我看他唇红齿白，尽惹姑娘家偷看，准是个不守清规的败类，当下便冷嘲热讽几句，嘿嘿，秦霸先那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骂起粗话来比我还溜，两一言不合，登时打了起来。哈哈，从此也结下了不解之缘。”

众听秦霸先会骂粗话，一时议论纷纷，登感不信。言二娘却是翻起白眼，心道：“原来老寨主也是这样的货色，看他们秦家真是家学渊源了。”

方子敬见众都有怀疑之意，便笑道：“秦霸先这老小子很会装，年纪越大，越是虚伪。你们别看他平道貌岸然的，其实跟我老方也没啥不同。那时的他啊，不叫什么秦霸先，还是用着秦策两个字，道号叫元冲什么的。”他向秦仲海一笑，道：“你爹爹年轻时是条好汉，仿佛就是你这个德行，可比后来的秦霸先可多了。”方子敬平眉锁，提起了往事，竟是一展难得的欢颜，想来对这些陈年旧事很是怀念。

秦仲海道：“爹爹出身武当，师父当年却师承何处？”方子敬哈哈笑道：“我这狂傲无比，向来是个孤魂野鬼，谁想收容我？当年我少林武当拜师，还没进门，便先揍，这些名门大派嫌我子过狂，都不愿收录门下，得我独自一在荒山野地练剑，那时我心怀不忿，只要遇上名门弟子，便要擦他分个高低，看看谁才是武林正宗。”

众大为叹服，才知方子敬一身武功无师自通，那是江湖上罕见的异数了。秦仲海心道：“原来师父也曾走投无路，他这般狂傲子，倒与我那卢云兄弟有些相似。”念及卢云，不知他近况如何，不由得有些挂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