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远去乌斯藏，难免舟车劳苦，不只哈不二疲惫不堪，到得后来，连那欧阳勇、陶清都是面有菜色。众中只有言二娘神采奕奕，她虽是子，但自幼出身军旅，马背上骁勇作战，根本不把这辛苦放在眼里，平里起得早，睡得晚，尽在催促众赶路。遇上露宿野外时，更靠着她守夜巡逻，秦仲海看在眼里，心下自感佩服，方才明白为何陶清的年纪大过言二娘，却仍尊她一声大姊了。

路上众问起止观来历，方知他是白龙山的一位住持，与方子敬多有来往，但要细问其他事，止观话却不多，都只淡淡几句代过去，并不热络。他对言二娘等甚为平淡，但对秦仲海却极是敬重，平言谈举止，丝毫不敢怠慢。哈不二等看在眼里，都是啧啧称奇，想来方子敬的面子很大，才让止观如此恭敬。

众由兰州至西宁，越颜喀啦山，朵甘卫，此后穿越青海，行走驿路大道，沿边藏。从二月出发，来到前藏之时，已在四月春暖时分。

前藏已位高原之上，虽在四月暮春时节，气候仍极寒冷，此地世称千湖之国，放眼望去，原辽阔一片，湖光雪影尽收眼底，好似塞外一般。但天边群峰连绵不断，高耸巍峨，有如巨俯视大地，却又大大不同于北方旷野的一望无际。除此之外，路边行走的野兽更是前所未见，让叹为观止。

止观沿路解释风景，道：“乌斯藏地势奇高，位在冈底斯山、唐古拉山之间，藏语称“姜唐”，意思便是北方高地。中国朝廷在此设有乌斯藏都指挥使，参赞军政事宜。”他知道秦仲海曾是朝廷猛将，熟悉军政，当下便举目来望，等他开评论。

秦仲海颔首道：“乌斯藏确实有都指挥使，不过这官儿是谁，咱也不识、过去咱们这些武将只要犯了大错，或是得罪了，往往便给送来乌斯藏驻守。明里升官，暗地是帮你送终。”哈不二惊道：“送终？怎会这样？”秦仲海笑道：“这地方最多和尚喇嘛，每里阿弥陀佛来，善哉善哉去，久而久之，你老兄还不呜呼哀哉，一命归么？”众闻言，都是笑了起来。

此后十余，众藏地，只觉地势越加高耸，非只风土透着神秘，便连景观也是大异其趣。第一个察觉的便是天空的不同，蓝天全无云彩遮蔽，望去邃湛蓝，横亘万里，阳光更是耀眼刺目，夜温差犹大。再一个便是空气既且冷，稀薄异常，若是贸然大吸气，不免一阵咳。

言二娘等身怀武功，便连小兔子也有内力护身，气候虽然异常，众却是不以为意。但秦仲海可惨了，他身体残疾，体力虚弱，方藏时还能说笑几句，但时候一久，便感难以支撑，高山气候煎熬之下，整里晕发烧，吃什么吐什么，症状奇多，晚间更是彻夜难眠。

高地气候奇特，藏地饮食更是怪异，众每吃喝胃甚差。天幸哈不二是个道地厨子，只要有米有火，他便能烧出上等菜肴，替众解馋，这才没弄出病来。

好容易到了拉萨，众便在旅店打尖，稍事歇息。止观会说藏语，凡事便由他出面，言二娘等倒是省了不少气力。诸稍一住定，哈不二等听说城里有大昭寺、小昭寺，都是兴高采烈，嚷着要去观光。小昭寺供着尼泊尔公主带来的八尊佛像，大昭寺更与中国渊源刻，寺里供奉着唐代文成公主带来的释迦等身镀金佛，极其珍贵。

难得藏，众自都过去寺庙参拜了。却只秦仲海一动弹不得，言二娘听说大昭寺灵验，便也过去祝祷，为秦仲海求了平安，之后便足不出户，专在客店里陪伴。止观知道秦仲海身子难受，便替他抓药开方。秦仲海命虽然无碍，但每里发烧伤风，除了吃药吃饭以外，大半时候都在睡觉。

离闲拉萨后，众搭乘牛车，便往喀则行去，他们本从青海带来十来匹骏马，但藏之后，马匹习与高冷寒地不和，根本难以行走。此行便换上了牦牛，这种怪牛平地见不到，身上长满长毛，体型硕大，料来也只有这等怪物，才熬得起高原严峻无比的气候。

行近喀则，风景变得更怪，神峻高山已在眼前，遍地更是布满冰河，时时可见。晚间在荒郊过夜，那高山便如天神般鸟瞰大地，更让心存敬畏。

这气候忽变，转为酷寒，欧阳勇在前座驾车，更是大叫起来，众心下好奇，纷纷下车来看，阳光照映，只见眼前一道蜿蜒冰川，森若蓝带，绵延数里不绝。止观微笑道：“这便是大名鼎鼎的绒布冰川。再往下走，咱们便能见到冰塔林了。那可是毕生难见的奇景，诸位可要好生赏玩，方不负上天赐下的奇景。”哈不二早已疲惫不堪，听了赏玩两字，立时嗤之以鼻，低声咒骂：“什么冰塔火塔，我只想早些回家。”

这夜便在冰河旁扎营，众从兰州出发，至今已走了两个月有余，诸神疲力乏，纷纷倒卧在地。陶清虽然稳重，此时却也按耐不住，问向止观：“大师啊，过两便能见到方老师了吧？”

止观道：“前些子我差过去打听，方老师已离开扎布伦什寺，现下应在山里。咱们还得赶上几天路。”哈不二等听得还要赶路，无不暗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