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便即大喜，颔首道：“多谢公子，一会儿咱们便上菜

了，这就请您慢用吧。”说着躬身离去，不再多言。

顾倩兮见掌柜离开，忙问卢云道：“你们在做什么？打哑谜么？”卢云微笑道：“没事，

你别多心。”举箸夹起菜心，自行尝了一，赞道：“手艺还不错，你们也试试。”

顾倩兮与小红互望一眼，都感茫然。

顾倩兮纵然聪颖，又怎知这店里的全数出身反逆，适才那掌柜见身分败露，便来向卢云表明心迹，送上瓷壶时，说那白瓷胜“金盆”，独“洗手”酒，又称醉饮两相忘，自是表明“金盆洗手”的心意，他举杯过，更是请卢云高抬贵手，莫再追究。

卢云见他表明心迹，又见陶清待客熟练周到，料来这帮反贼真有意开店营生，从此退隐洗手。卢云一向与为善，也乐见反逆从良，便不再为难他们，当下捡了碟菜心，又以酒杯自照，自是“心照不宣”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陶清送上菜肴，众都知“鲤跃三冬”乃是名菜，纷纷取筷去夹，果然鱼多脂肥，便化，雪莲香气配上香鱼，更增甜美，众都是赞不绝。陶清另配了四色冷盘，白黄绿红，颜色恰到好处。白是杏雪蒜泥、黄是秋香薰、绿是松柏长年菜、红是赤云烤叉烧，都是给卢云下酒的。除此之外，还有一笼蒸虾，一大碗鱼汤。家常菜色，但材料鲜美，手艺道地，众吃在嘴里，都是眉开眼笑。

酒足饭饱之后，陶清知道客吃多了水产，中不免留有味道，便又送上一壶香片，让众去腥。三啜饮热茶，临窗赏景，寒冬白雪，河冰漂，别有一番风景。

三坐了一阵，卢云正想说话，忽见小红睁着一双圆圆的眼睛，尽向自己笑，卢云与她主仆在长洲相处月余，知道她有些儿私事要同小姐说，却不便自己来听，当下咳了一声，道：“坐得气闷，我出去走走。”

他站起身来，在客店中来回踱了几步，果见小红凑了过去，只在小姐耳边窃窃私语，两脸带笑容，却不知说些什么。卢云微微一笑，便往门走出。

行出店门，一凉风吹来，竟是有些寒冷，卢云把衣襟一拉，仰看去，只见天上彤云密布，好似又要刮风下雪了。

卢云想着自己的心事，匆听一声哈嗤，院子里有打了个嚏，跟着传来吐痰的声音。

卢云听了这声响，一时全身大震，他转看去，只见一条大汉坐在院里，这断了条腿，脸上生着须，正在院子里洗菜剥叶，中还不住喃喃低语。

乍见故，卢云激动之下，已是泪水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