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宗师之名，自感兴奋，拉着韦子壮的手，便问：“武林中有哪四个大宗师，韦叔叔快说！”

韦子壮屈指算道：“说起四大宗师，那‘天下第一’宁不凡当然是一个，‘昆仑剑神’卓凌昭是一个，‘九州剑王’是一个……”他正待要说，却听娟儿大声道：“还一个是我师父青衣秀士！”众闻言，都是微微一笑。

韦子壮微笑道：“青衣掌门的武功当然是好的，不过成名的时光晚了，还没给列四大宗师的地位。那最后一位大宗师，便是少林寺的天绝大师。”

娟儿听了也不以为意，只笑道：“四大宗师打成一团，一定彩得很。”

灵定咳了一声，摇道：“小姑娘说笑了，我师叔天绝僧闭关修行，这等俗务他是不会来的。”

娟儿妙目一转，笑道：“没关系，他不来还有你在啊！灵定大师就代表一位大宗师好了，这样四才能围上一桌打纸虎啊！”众闻言，又是哈哈大笑，各自喝酒吃菜。

那纸虎便是“纸老虎”，又称“马吊牌”，玩法与百年后盛行的骨牌大致相仿，也是一家庄、三家闲，娟儿以此相况，自是开个小小玩笑，倒没别的用意。

秦仲海心念一动，想起了自己的师父，心道：“照这般看，师父定也会上华山观礼，到时可得找他私下谈谈，好好问问我背上刺青的来历。”

正想间，杨肃观已问向灵定：“此次上山群雄中，师兄可知哪些高手会到？”

灵定摇道：“这我也不知了。宁不凡的帖子撒得甚广，料来成名豪杰都会到来。”

忽见娟儿撅起了嘴，道：“别不来没关系，只有这卓凌昭是非来不可的。我师姐给他抓走了，倘若他不来，我们要去哪儿找呢？”

众听得此言，心下都是一凛，想起昆仑高手将临，无不暗暗忌惮。

灵定宣佛号，道：“于公于私，卓凌昭这是非除掉不可。此番上得华山，老衲便拼了命不要，也要把这帮狂徒押回嵩山受审用刑，绝不能任凭这许多命白白牺牲。”

秦仲海听灵定有意押解卓凌昭回山受审，忍不住便是一声冷笑，与韦子壮对望一眼，两都是摇了摇。这卓凌昭贵为一派掌门，少林寺至多能杀了他报仇，怎能押他回山审判？听灵定这般说话，少林门真以武林盟主自居了。

灵真见众不以为然，当场喝道：“看你们这般猥琐，却是有啥好怕！管他宁不凡、卓凌昭，咱们狠狠地揍，该打的打，该杀的杀，顺手再把这天下第一的名号夺过来！那才叫做过瘾哪！”

韦子壮听了这话，只笑两声，并不回答，秦仲海、卢云、娟儿则恍若不闻，自管吃酒吃。三你一言、我一语，都是些“嗯，这牛很，比我卤的还强”、“来，再喝一杯，这酒京城喝不到”之类的废话，灵真见无理睬自己，不由得大怒，喝道：“怎么！你们不信吗？”

灵真正自喝问，忽听邻座有重重咳了一声，跟着几道森厉的目光朝他们这桌望来，显带挑衅意味。

秦仲海中咀嚼，一见这目光好生凶恶，便伸肘出去，碰了碰杨肃观的手臂，囫囵地道：“你师兄废话太多，有过来找碴啦！”

杨肃观依言看去，只见邻座坐了几名男，也正朝他望来。杨肃观凝目细看，这几身上都带着三节棍，更有几把兵刃直接置在桌上，颇有肆无忌惮的味道。

一名老者本在饮酒，待见杨肃观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登时冷冷地道：“可笑啊可笑，‘长胜八百战，武艺天下尊’，咱们宁掌门何等身分，想不到江湖上还有妄在那胡言语，不识天下之大，直如井底之蛙一般，真是可笑啊！”

灵真大怒，用力一拍桌，便要站起，灵定怕他惹祸，连忙伸手拦住。

韦子壮凑到杨肃观身边，咬耳道：“这几身带三节棍，定是湖南阮家的好手，咱们不必无端得罪。”

韦子壮见闻广博，知道阮家掌门与华山门下颇有，多半是给邀来观礼的，当下便提醒在先，要杨肃观手下留。

杨肃观微微颔首，表示意会，跟着站起身来，走到那行座旁，拱手道：“这几位朋友，咱们言语有失，却让兄台们见笑了。”

那老者冷笑道：“这里是华山山脚，便想放，也得找对地方，省得丢现眼，小老弟说是不是啊？”同桌众听了这番话，都是哈哈大笑。

杨肃观听他气甚恶，便是一叹，道：“老太爷好大年纪，脾气怎么这般重？”

一名阮家弟子冷笑道：“嫌重吗？担不起重便乖乖在家看顾妹子，少出来丢现眼！”

灵真狂怒至极，猛地冲了过来，杨肃观将他一把拦住，跟着微微一笑，向那老者道：“看老太爷身带三节宝棍，敢问可是出身湖南？与阮世文阮老爷子如何称呼？”那湖南阮家擅使三节棍，首脑物便是阮世文，杨肃观一语道，免得对方更添无礼。

那老者见杨肃观叫自己的来历，忍不住面色微微一变，道：“老朽便是阮世文，你这小孩又是谁？”其余几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