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由命，愿赌服输，要给活活打死了，也算自己祖上不积德。怎么样？”

郝震湘神色俨然，伸手往门外一指，道：“既然如此，大夥儿外说话。”说著便要站起身来。

伍定远心下暗笑：“锦衣卫里全是些酒囊饭袋，如何容得下郝震湘这等物？且看安道京如何调解是非，息止戈？”

眼看锦衣卫众便要自己起来，安道京连忙伸手拉住郝震湘，温言道：“郝教请坐。”跟著向云三郎喝道：“你们两个给我坐下，郝教是什么手段，你们过几便能见识了，猴急什么？”

云三郎心下不服，大声道：“统领！你这般维护这个小子，如何让兄弟们服气？他进来得晚，升得却比谁都快，平讲话又狂妄自大，若不能教训他一番，只怕这姓郝的连自己是谁也搞不清啦！”

云三郎平素最颜面，见郝震湘说话时没给他面子，不由得怒火中烧，居然在京城客店之中，大门户中的长短事。

安道京见众都有不满神色，笑道：“怎么了，兄弟们这样小气？郝教是我一手提拔的，你们有何不满？”

云三郎哼了一声，道：“统领千对万对，就是弄错了这个混蛋。凭他也配当什么教？要跟他过招，却像只缩乌似的。”

郝震湘猛听此言，双目一翻，两眼光而出。一旁“雷公轰”单国易见他这幅模样，冷汗流了一身，那云三郎却浑不自觉，兀自大声数说。

安道京这几心烦无比，为了江充代的公事，已然焦烂额，怕有所闪失，这才找来郝震湘这等硬手，希望他能化腐朽为神奇，把几件大事办得妥妥切切。待得杨肃观上了奏章，在皇帝面前数落他的不是，说他在王府胡同如何胡作非为，如何骚扰王公大臣，更让感到忧心烦闷。想到近连遇艰难，属下还闹成这等模样，心中气愤已极，不觉大喝一声：“他的雄！”众听他怒喝，都是一惊，纷纷安静下来。

安道京猛灌了一碗烈酒，大声道：“郝教是什么身手？你们两购得上资格去领教吗？那为了伍定远走脱的事，昆仑山硬派我们的不是，和咱们说僵了，在江大面前大打出手，结果家不过出来了两个，就打下咱们十八名教，看得江大连连摇！那时你们两个畜生在哪里？”

云三郎咳了一声，似要说话，安道京用力一挥手，把他的话压了下去，跟著站起身来，指著云三郎的鼻子猛骂：“你这死小子给我搞清楚些，要不是那郝教恰巧在场，出手抵御，你们又有谁挡得下『剑蛊』屠凌心？他这种手段，难道不该升为枪总教么！你们两既混蛋又糊涂，给我好好反省了！”

这事伍定远也颇有耳闻，听说昆仑山火并锦衣卫，在江充面前把十来名好手打成重伤，锦衣卫闹了个灰土脸，成了京城里的大笑柄。原本锦衣卫已然全军覆没，要不是台下忽然跳出一名校尉，和“剑蛊”屠凌心激战数百合，安道京早已被革职查办，哪能坐在这里发号施令？只是伍定远万万没想到，那名校尉却是旧刑部聘来的枪教习，称“蛇鹤双行”的郝震湘。

云三郎道：“那时我不在京城，要是我在哪！哼哼，连卓凌昭都一并拿下！”安道京大怒，重重在桌上拍了一记，骂道：“放！放！光吹牛皮的混蛋！”云三郎吃了一惊，低不语。

郝震湘低声道：“统领息怒，这里耳目众多，不宜谈论公事。”

安道京叹息一声，又喝了一大碗烈酒，云三郎等被数落一阵，面上无光，但心中仍是不服，犹在咬牙切齿，两眼直觑著郝震湘，心里说不出的痛恨。

安道京心烦意，眼见属下不和，前途未卜，只有借酒浇愁，当下连尽十来碗烈酒，犹觉不足。

众吃喝一顿後，便欲离去，云三郎叫过掌柜，喝道：“这顿饭全算在直隶衙门的帐上，你们几时去收，爷爷都会给你们方便！”掌柜陪笑道：“是！是！爷台们肯来小店光临，已是小三生有幸，怎么敢要爷台坏钞？”

郝震湘冷眼旁观，忍不住哼了一声，说道：“鼠窃狗偷之辈，便是这种行径！”云三郎怒目喝：“怎么样？看不惯吗？我你！”

郝震湘冷笑道：“我们若是缺钱花用，只管上大户家取去，富老爷他们有的是钱，如何坏了这些穷苦百姓的生意？想安统领乃是当朝从六品的大官，昔年武举的榜眼，怎能到处吃白食，做这等小气之事？咱们锦衣卫的名声，全是给你们这种搞坏的！”

云三郎想要动手，却是不敢，只气得他吹胡子瞪眼，郝震湘掏出钱包，叫过掌柜，算了钱给他，那掌柜如何敢收？只不住发抖。

安道京走了过来，拿出一个金元宝，重重地在桌上拍了一记，大声喝道：“郝教说得对极！咱们若要使钱，便该上豪门县官去讨，怎能吃这些老百姓的白食？以後你们这几个的陋规恶习，该给我改改啦！”

伍定远凝目望去，那安道京随便一掌拍下，那只金元宝竟牢牢地箝在檀木桌上，这份手劲确实惊，无愧锦衣卫统领之名。一旁那掌柜又惊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