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联为难江南才子。
卢云微微一笑,想道:“这老丐学问渊博,可又愤世嫉俗,若有机会,该当拜见才是。”他低声将上联读了几遍,心中思量半晌,忽然心念一动,已有计较,哈哈大笑道:“难得倒翰林进士,可难不倒我卢云!”
想他自己科考落地,潦倒奔波,一路受那世
轻贱嘲笑,倒与那老乞丐有些相似之处,猛然狂
发作,心道:“我卢云若不露个两手,恐怕世俗之
不知
外有
,天外有天!”
当下提起笔来,便在那上联之旁写了他的下联。
他将毛笔放下,仰天大笑,正洋洋得意间,忽想:“糟了,我这下狂态发作,胡
写了这些文字,可别让老爷气炸了。”
正要想办法遮掩,忽然阿福匆匆走进,叫道:“喂!管家有事吩咐,叫你过去啊!”
卢云此时急得满
大汗,只想抹去自己的字迹,便道:“你先等会儿,我一会儿马上过去。”
阿福哼了一声,道:“他急得很,你再不过去,可别害我挨骂。”
卢云又急又慌,可又不便让管家久候,当下长叹一声,只得跟阿福出了书房。
待见了管家,却是为了些琐碎事找他过来,卢云正自心焦,只想赶回书房遮掩,管家唠唠叨叨地吩咐事
,他却连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过了小半个时辰,终于脱身,便急急走回书房。
卢云心中担忧,低
走进书房,霎时便见顾嗣源与裴邺两
面色凝重,站在几旁。
卢云心下愧疚,硬着
皮问道:“老爷,可有什么事?”
只听顾嗣源大声道:“可有什么
到过书房?”
卢云嚅啮地道:“小
适才去见管家,可是有
趁机而
,掉了什么东西吗?”他明知顾嗣源定是为了自己胡
写就的下联发火,却又不敢承认,只好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
顾嗣源不去理他,对裴邺道:“这可怪了,分明有
在这写了这下联啊!裴兄,莫非你公子到了?”
裴邺摇
道:“犬子有多少份量,我自是清楚的很。这不是他写的。”
顾嗣源皱起眉
,道:“那会是谁?难道是小
么?且待我去问问。”
他正要移步出房,卢云见不能再瞒,便躬身道:“顾老爷、裴老爷,这下联是我写的,小
狂妄无知,还乞原侑。”
顾嗣源大声道:“真是你对的?”
卢云苦着一张脸,连连拱手道:“小
不学无术,一时好事,打扰了两位大
的清兴,还请重重责罚。”
裴邺上下打量他几眼,嘿嘿一笑,摇
道:“这位小朋友啊,是便是,不是便不是,你可别冒名替哦!”
卢云听出他语带怀疑,忍不住一怔,说道:“这上联也没什么难的,我又何必替什么?”
顾嗣源与裴邺听他说话狂了,忍不住同哼了一声。顾嗣源沉着脸道:“你不过是小小书僮,怎能这般说话,可没家法了!”
卢云听出他们心中的轻视,忽地热血上涌,心道:“我卢云虽只是个书僮小厮,但也容不下你们这般轻贱!”登即涨红了脸,大声道:“两位老爷在上,小
虽不是什么什么进士翰林,可这上联也不见得难了,不就是‘饮食欠泉,白水岂能度
’么?小
对的下联是‘磨石麻
,分米庶可充饥’,不知两位大
意下如何?”
耳听卢云把下联说出,两
心中再无怀疑,霎时面面相觑,一齐抚掌大笑,都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卢云愣在当场,心道:“他们真是在称赞我么?还是取笑我不自量力?”眼看他两
神态如此,卢云心中反生害怕之
,往后退开一步,满面都是忧虑。
“饮食欠泉,白水岂能度
;磨石麻
,分米庶可充饥。”
顾嗣源与裴邺互望一眼,两
低声默念几遍,神色之间,却是有三分惊叹,七分佩服。
原来那上联“饮食欠泉,白水岂能度
”中,前六字“饮食欠、泉白水”连环不断,卢云对的下联为“磨石麻
,分米庶可充饥”,其中“磨”字拆为“麻”、“石”二字,“
”字也拆开为“分”、“米”二字,成了“磨石麻、
分米”六字连环,这六字接连不断,正对了上联的“饮食欠、泉白水”,一个接着一个,对仗极为工整。
其实这下联最为巧妙之处,不只是文字余兴而已,乃是巧妙地回应了上联的疑问,以“分米庶可充饥”的法子回应了那句“白水岂能度
”的疑问。好似卢云与那老丐对面而坐,那老丐仰天叹道:“我穷困潦倒,饮食间连泉水也欠少了,唉呀!但光喝那白水,又怎能过
子呢?”卢云这怀才不遇的书生却应道:“老兄啊老兄,你有什么好担忧的呢,如果找不到东西吃,只要将那麻
放在石
上研磨,也能找出米屑来充饥啊!”
这上联自命酸苦,下联却有贫贱不移的清高,以“颜回之志”巧应了“愤世嫉俗”,文意巧合,对仗工整,堪称绝对。
裴邺打量着卢云,嘻嘻一笑,对着顾嗣源道:“好哇!你这老家伙,几时收了这样一个俊秀的好徒弟,却又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