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众“咦”了一声，不知此言何意，那小方也不多说了，自管走进后厨，对着大厨说了几句话，但听猛火炸，一辣烟飘了出来，上官梦面色惨白，立时掩上了鼻。小狮子则是转身便逃，一路窜到了店门，想来此行当中，以它最是怕辣了。辣烟飘来，上官梦遮鼻掩嘴，自也没法儿吵架了，崔轩亮见四下安静了，登时笑道：“好啦，大家都开心了。”正笑间，忽然打了个嚏，随即呛地剧咳，眼泪直流。

孟谭冷笑道：“小子，就这点吃辣功夫，也敢夸啊？”说着仰天吸气，哈哈大笑，嗯嗯有声，着意要把崔轩亮比下去。半晌不到，厨帘掀开，那小方端来了几盘菜，又送来了一锅饭、一瓶酒，外加几只大白馒，道：“几位客官，菜饭全在此，还请用吧。”众低一看，惊见桌上一字排开，有有鸭、有鱼有，全给红辣椒覆盖了。

那上官梦颤声道：“这……这东西能吃么？”小方替众添饭斟酒，笑道：“姑娘别怕，试过便知。”上官梦战抖着筷子，悄悄挑起了一根葱，朝白饭上抹了抹，立时留下了一道红汁，她小心胆怯，朝葱上轻轻咬了一，随即闭紧双眼，全身发抖，不敢稍动。

崔轩亮满面关切，道：“姑娘，你……你还好么？”孟谭有意与未婚妻修好，便也道：“梦，你还行吗？”两个男一左一右，正要靠近察看美死活，却见美睁开了慧眼，大喜道：“这辣椒只有香气，一点也不辣。”孟谭讶道：“是吗？”上官梦笑道：“是啊，这辣椒真是好吃，我从没吃过呢。”说着夹起了一筷子牛丝，混着辣椒嘴来嚼，直是眉花眼笑。崔轩亮见她吃得香甜，自也一脸惊奇，忙道：“我……我也来试试吧。”当下举筷夹起了一块鸭，放嘴里嚼着，喜道：“真的不辣！”

这辣椒滋味鲜美，时只闻其香，不得其辣，让身上发汗，却不至嘴里发疼。崔轩亮吃得兴高采烈，便连连扒饭，不忘把小狮子叫进来，喂它吃了几块五花。这辣椒当真神奇罕异，连狮子吃了之后，也似赞不绝，只蹲在桌边讨乞食。那孟谭也试吃了几大，登时骂道：“什么玩意儿，这辣椒是给娘们吃的，还夸什么天下第一辣？”虽说如此，还是大来嚼，一菜、一饭，不忘搭上一杯老酒，真吃个热汗满身。

遇上好吃好喝的，三火气便小了，一时间天南地北地聊着，那上官梦见未婚夫收了躁脾气，心里也甚高兴，便给两个男劝酒，看她吃得香汗淋漓，谈笑间更显得明眸皓齿、楚楚动。两个男看到眼里，少不得又要添上几碗醋了。这一二男其实颇有渊源，都是永乐朝忠烈之后。那孩是“地虎”上官义的儿，个娇小玲珑，小时候随着爹爹住在京城，只因“铁”孟中治世居河北，两家颇有往来，那孟谭得了个近水楼台的好处，现下两已然定亲，只待从烟岛返国后，不便要完婚。

酒过三巡，菜上了，架也吵了，那小方闲来无事，便从门提进了一篓椰子，自在那儿钻凿汁，颇见忙碌。崔轩亮笑道：“方小哥，这椰子水是送的么？”小方摇道：“我方才不是说了么？一杯一两银。”

众笑道：“你这是狮子大开，谁肯买啊？”正笑间，忽听砰地一声，那小狮子真个大开了，只见它在店中东蹿西跑，连着撞倒了几张凳子后，便冲出了店门，找了一处大水洼，只在地下猛喝雨水。

孟谭啧啧赞道：“什么养什么鸟，这畜生真是好家教，便和主一个德行。”上官梦白了他一眼，道：“你这张嘴停不下来么？怎么又来……”还待数落几句，忽然扇了扇嘴，话声从中断绝。

三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良久良久，上官梦拿出了手巾，擦了擦汗，笑道：“好辣。”崔轩亮也笑了两声，拭汗道：“是啊，真的挺辣。”

孟谭嘿嘿冷笑，道：“怕了吧？娘们。”他有意卖弄，便提起筷子，正想再嚼个几，忽然嘴唇一痛，不由也舔了舔舌，道：“嘿嘿，是有那么点辣。”直到此时，三才晓得辣而不辣的意思，原来这辣味易于上，初时甜美芳香，后劲却是异常火烈。

崔轩亮平颇能吃辣，可此刻也是辣得面色发紫，浑身急汗，连舌也肿了。此刻只剩孟谭一还能说话，当即拍了拍桌子，大声道：“伙计！伙计！送三杯茶过来！”小方哼着小曲，提来了一只大茶壶，倒下三杯沸水，道：“江南碧罗春，算是店里送的。”眼看杯子冒烟了，不忘提醒了诸位客官：“大家趁热喝啊，别客气。”

上官梦舌火烧也似，只想拿着凉水灌下，但若把沸茶滚水倒嘴里，岂不如火上加油。她擦了擦热汗，喘道：“小哥……有没有凉水，弄点儿来。”小方道：“要凉水是吧？那儿有现成的。”说着懒懒地指向店门外，但见大雨如瀑，地下水洼满满一大坑。上官梦脸色烫红，也不知是辣红了，还是气红了，只得转向孟谭，央道：“相公……家要喝椰子水……”孟谭暗暗咒骂，看这椰子一颗要价一两，真如谋财害命也似，奈何未婚妻嘴辣想喝，当即吼道：“小哥！给送杯椰子水来！”

生意上门了，小方急急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