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举一动皆在对方的监视之下，更是无暇他顾。”

“我明白了，所以对白银王来说，她所看到的一切很可能是对方心编织的谎言，若她沿着这条道路走下去，得到的绝非是她所希望得到的。”

“你猜得没错，军团长阁下，而且恐怕绝非仅限于王陛下，对方将三个帝国、布加与龙族耍得团团转，其目的绝非只是颠覆一国那么简单。那个婴身上一定有重大的秘密，我曾不止一度怀疑对方的主要目标恐怕就是当年的那个婴，但我不能确定的是为何那时候王陛下要将之送走，又为什么要将这个小孩的存在隐瞒下来。”

老宰相叹一气：“这个问题直到最近仍旧困扰着我，我已时无多，恐怕只有王陛下才能亲回答我的这个疑问了。”

“也就是说，尼德文大，事实上您也没有十足的证据？”布兰多问道。

“此行本就九死一生，谁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曾经位于帝国权力巅峰的老对于这个问题，只淡然答道。

布兰多沉默不语。自己又何尝不是，他为了承诺，老为了自己一手建立的强盛帝国，他们都有必须前进的理由。哪怕为此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他看着这个身形已经有些佝偻的老者，眼中却仿佛看到了他曾经雄踞于数千万之上的神采与风姿。

有些生来就是为了完成伟业，他们的存在便是为史诗作注脚，他们尸首必将成为丰碑，无论他们的敌是否乐意。

三都不说话。然而心中已经各有成算。

倒是布兰多在片刻之后率先打沉默，开问道：“不知道尼德文大对‘对方’有什么样的猜测？”

老宰相仿佛猜到他会这么提问，开便道：“我最近几年来一直在调查邪教徒，我发现和很多贵族的普遍认知不同，邪教徒们其实也有很多细碎的分门别类，首先最主要的万物归一会和牧树其实并非同路，而很多所熟悉的黑火教徒更非万物归一会的下属，而是和牧树走得更近。而牧树有十二支牧首，除了被关押在帝都内的安德莎和马亚德之外，还有悲伤使者芙尼卡。污血领主罗克莱尔，告死者缇亚马斯等十二，这十二被称之为许德拉的十二首，这也是十二牧首的来历。但海怪有十二首，却只有一躯，这个庞然大物的躯体，叫做灰烬之环，从枯萎德鲁伊从世界之环分裂开始，这个组织就代代由一支堕落的黄金之民所掌控。”

“我追根究底，终于查到了关于它上代领导者的一些消息。它是一骨龙，至今居住于奥索帕鄂附近地区，这骨龙生前很有来历，它是邪龙芙西娅的属下。表面上是黑暗巨龙的成员，常常鼓动巨龙重返奥侗代的荣光，但后来被发现与牧树有染，死在巨龙自己手上，自那之后巨龙们就对黑暗巨龙一脉有些忌讳莫。可惜龙族还是小看了这家伙，我有证据证明它并非是与牧树有染。而是牧树在那个时代实际上的领导者，而且它在那之后也并未彻底消亡，而是亡灵化之后逃了玛达拉……”

“……六十年前潜帝国的那三黑龙，其中很可能至少有一是这骨龙的学生，也就是这一代牧树的领导者，十二牧首之首，邪龙领主克莱西丝。”

布兰多心中立刻有了一个明确的答案，龙后格温多琳，将这颗遗失的珠子串在线上，一切就变得不能更加明晰了。

为什么安德莎和马亚德会忽然出现，为什么鲁施塔城内的局势会如此诡异，如果龙后格温多琳也是牧树的成员，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而若六十年前在当时尚还是帝国公主的白银王身边，有格温多琳这么一个潜在的牧树成员潜伏的话，它假借重现黑暗之龙奥侗代荣光的名义，挟持了王陛下对于帝国的期望，再加上一些谎言，的确可以为时至今所发生的一切作合理解释。

但仍有一个问题。

“但你怎么能确认这不是王陛下的本意呢？”布兰多问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谎言是天衣无缝的，白银王虽然可能没有证据，但有时候质疑是不需要证据的，如果她没有意愿，又岂会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今天的王陛下，毕竟不再是当年的那位善良的公主殿下了。

“如果是，”老宰相答道：“最后能死在这片土地上，我至少能对格兰托底有个解释的借——”

“我可不想死。”

“你可以疡退出。”老微笑着看着布兰多，眼中竟露出调侃的神色。

“至少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别身上。”

老宰相微微一笑。

一旁维罗妮卡还在沉默，大概是在消化这个信息，布兰多自己当初从图拉曼中听到当时的真相时，反应也丝毫不比这位军团长阁下好太多。

他拿出怀表看了时间，还有最后十分钟，此刻已是夜，林子里静得只剩下风声，连夜枭都离开了树冠，只有一圆月挂在山岗之上。

寇华不知道什么时候骑着白狼来到他身边，开道：“森林那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