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您说不能同房的……”喜眉低声应道。

刘氏顿了顿：“他若开了，你竟然敢拒绝？”

喜眉不语。

刘氏见状，只好挥了挥手：“他念书也是辛苦的事，出地了还不是为庆家。以后，你莫要再逆他的话了。”

“是。”喜眉躬身应道。

“去‘厚光堂’里反省一，不到明天未时，不许出来。”刘氏又道，“小弦跟着伺候。”

“是，夫。”小弦忙上前扶着喜眉退下。

“厚光堂”是庆家的家法室，原在乡下的时候，里面正墙前放的是一个神龛，摆的是庆家的祖宗牌位。搬到县里后，便依样空了这样一间屋子出来。

这屋子地处花园背后，极yīn之地，一开门进去后便凉风阵阵，使毛骨悚然。

小弦抱着被子枕跟进来后便忍不住抱怨：“夫怎么这么狠心，少夫你现在怀着庆家的骨，怎么好教你受这个苦。”

喜眉立在堂中间，看着这屋内只有一张方桌，上面摆着香炉，墙上挂着一幅画像，竟不像乡下瞧过的祖宗画像，倒更像夫君书中提过的那什么圣。

真是走火魔了，喜眉忍不住笑了：“这也没什么不好，倒像是乡下的老屋，凉快着呢。”

小弦忙着在地上铺被子，抬见少夫笑得不甚在意，又道：“若是少夫肯多说几句好听的话，大少爷也不至于会气得到那边去，夫也不会罚您了。”

“我啊，迟早是要进来这里反省的，”喜眉上去香，也不管上是谁，胡拜了几拜，“我能撑这么久，已经不错了。”

“为什么呢？”小弦不明白。

“与他成亲这么久，他竟然才知道我什么模样。”喜眉叹气道，“这嫁的，也真够冤枉的。”

小弦吐了吐舌：“少夫过门之前，我倒也知道一些。大少爷和二少爷是绝然不同的，他对色并没有什么兴趣，只一心扑在书里呢。”

“也没见他读的怎么样。”喜眉嘀咕道。

“这话我们下可不敢说。”小弦小声偷笑道。

喜眉回怪嗔地瞪了她一眼，突然叫道：“你听！”

小弦忙竖起耳朵：“听什么？”

“我听到画眉叫了，”喜眉扑到门边，欣喜地道，“这鸟儿叫得可真响，送到音顾那里一定会热闹极了。”

“少夫！”小弦泄气道：“您能不能有个正形儿？”

“我哪儿歪了？”喜眉无辜地道，“夜里听着画眉歌声睡，倒有几分乐趣了。”

小弦叹气，虽然她比喜眉还小一岁，但依然觉得，这少夫，也不过还是个年轻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