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响起。当他坐在黑暗中时,一
无名的不祥预感总向他袭来,他试图抵抗它们,赶走它们,然而它们却执拗地叨扰着他。两个
不可能同时存活下来。罗恩和赫敏在他身后的帐篷里低声说着话,只要他们想,他们随时可以退出,可他不能。哈利感觉他坐在那儿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恐惧和疲惫的时候,贴着他胸膛的那个魂器正“滴答”跳着吞噬着他剩下的时间……愚蠢的想法,他对自己说,别想那个……
他的伤疤又开始刺痛,他恐怕这是因为自己有了这些想法才痛的,于是试图把思想引到别的方面,他想到了可怜的克利切,它盼着他们回家却盼到了亚历克斯,那个小
灵会保持沉默吗?还是他会把所有他知道的事
都告诉食死徒?哈利宁愿相信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克利切已经站在他这一边,现在它应该会忠实于他,但谁又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如果食死徒折磨那个小
灵怎么办?一些令
不快的画面涌现进哈利的脑海中,他尝试着将这些想法抛开,因为现在他没法帮到克利切什么:他和赫敏已经决定不再试图召唤它,否则如果魔法部的什么
跟过来怎么办?在赫敏的带领下尚且将亚历克斯带到了格里莫广场,他们也就不能指望小
灵的幻影显形没有同样的缺陷了。
哈利的伤疤此刻如燃烧一般,他想到他们不知道的事
太多了:卢平那些关于魔法的想法是他们未曾经历过且无法想象的。邓布利多过去为什么没多解释一点呢?他认为他还有时间吗?认为他可以活上几年,或者几个世纪,像他的朋友尼古拉斯?勒梅一样?如果是这样,那么他错了……斯内普保证了这一点……斯内普,沉睡的蛇,在塔楼的顶上发起了突袭……
邓布利多在坠落……坠落……
“把它给我,格里戈维奇。”
哈利的声音尖刻,清晰而冷酷,他的魔杖被一只修长的苍白的手握在身前,魔杖指着的那个男
倒挂着悬在半空,却没有绳索栓住他,他晃动着,被无形怪异地束缚在空中,他的四肢紧紧地贴在身上,他可怕的脸与哈利因血
上冲而涨红的脸处于同一水平上, 他有一
纯白色的
发和一把浓密的灌木丛似的胡子:仿佛一个被捆着的,挂在空中的圣诞老
。
“我没有,已经不在我这儿了!它,很多年前……从我这被偷走了!”
“不要对伏地魔大
撒谎,格里戈维奇,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被挂着的男
因为恐惧瞳孔放大了,它们似乎扩张得越来越大,直到那黑色的瞳孔把哈利整个淹没了---
然后哈利沿着一条黑暗的回廊跟着提灯笼的矮胖格里戈维奇的脚步走 。格里戈维奇突然闯进走廊的最后一个房间,他的灯笼照亮了这个看起来像车间的屋子,木屑和黄金在
漾的光亮中闪着微光,在一边的窗台上坐着一个金黄色
发,像只巨大的鸟的年轻
,一瞬间,灯光照亮了他,哈利看见他英俊的脸上满是兴奋,闯
者对他发
了昏迷咒,伴着欢笑敏捷地跳出后窗。
哈利又从那对扩张的,隧道般的瞳孔里退了出来,格里戈维奇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谁偷的?格里戈维奇。”那个尖刻冷酷的声音又响起了。
“我不知道,我一直都不知道,一个年轻
——不——求您---请求您!”
一个尖叫声一直在回
,然后闪过一道绿光……
“哈利!”
他睁开双眼,喘息着,他的前额抽动着。他刚刚昏倒了靠在帐篷的一边,把帆布弄歪了,他发现自己滑落在地上。他抬
看着赫敏,她浓密的
发遮住了透过他们上方茂密的树枝可以看得到的一小块天空。
“做了个梦。”他说,赶紧坐起来,无辜地试图去看赫敏生气的眼睛,“肯定是打起了瞌睡,对不起。”
“我知道是你的伤疤!我可以从你的表
得知!你侵
了伏---”
“别说那个名字!”罗恩生气的声音从帐篷里传出。
“好吧,”赫敏回敬道,“神秘
的大脑,行了吧?”
“我并没要它发生!”哈利说,“这是个梦!你能控制你做的梦吗?赫敏?”
“如果你学会大脑封闭术——”
但哈利对她的责备不感兴趣,他想谈谈他刚刚看到的
景。
“他找到了格里戈维奇,赫敏,我想他已经杀了他,但在这之前,他侵
了格里戈维奇的大脑,我看见了——”
“我想我们最好换班,如果你累了,想要睡觉的话。”赫敏冷冷地说。
“我可以继续值班!”
“不,很显然你是太累了,去躺一会儿吧。”
她顽固地在帐篷
坐了下了,哈利尽管生气,但不想和她吵架,只好俯身进了帐篷。
罗恩依然苍白的脸从下铺探了出来,哈利爬上上铺,躺了下来,盯着黑黑的帆布顶看,过了一会儿,罗恩用低得蜷缩着坐在门
的赫敏听不到的声音说:
“神秘
做了什么?”
哈利眯起双眼努力回忆每一个细节,然后对着黑暗轻声说:“他找到了格里戈维奇,他把他捆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