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家佣灵现在是霍格沃茨学校的雇员，”邓布多说，“只要你需要，我可以立即把他叫来作证。”

“我－没－我没时间听家佣灵的废话！不管怎么说，这不是唯一的一次－－他居然把他的姨妈都炸上天了，看在老天的份上！”法吉大喊着，拳重重地拍在审判桌上，打翻了一瓶墨水。

“而我认为您那次没有追究哈利的责任是非常仁慈的做法，您的原因，在我想，是因为即使是最好的巫师有时候也难免控制不了自己的绪。”当法吉手忙脚地把墨水从文件上擦去的时候，邓布多镇定地说。

“他在学校里犯的错误更数不胜数，我还没开始讲呢。”

“但是，魔法部没有惩罚霍格沃茨学生在校内所犯的错误的权利，哈利在校内的表现，与本次听证会毫无关系。”邓布多说，他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彬彬有礼，但是现在他的话里似乎也有了一些寒意。

“哦噢！”法吉说，“现在连他在学校的表现我们都管不了了，嗯？你真这么想？”

“正如八月二晚上我曾经提醒你的，法吉，魔法部无权开除霍格沃茨的学生，”邓布多说，“它也没有在判决一个有罪之前，就没收他的魔杖的权力，这也是我在八月二晚上提醒过你的。你对贯彻法律的急迫让钦佩，可是在此同时，你自己也似乎－－我相信这不是你故意的－－忽略了几条相当重要的法律。”

“法律是可以改变的，”法吉残酷地说。

“当然，”邓布多点着说，“而你的确是在做着许多修改，法吉。为什么，在我被迫退出维真魔塔的短短几周之内，处理一个单纯的未成年施展魔法的事件要用上全套刑事审判了！”

几个巫师在座位上不安地移动身子。法吉本来就已经是褐色的脸现在更了。然而，坐在他右边的那个癞蛤蟆样的巫却只是盯着邓布多，脸上毫无表。

“我所知道的是，”邓布多继续说，“目前没有一条法律，规定这个法庭的职责就是惩罚哈利曾经施展过的所有魔法。他因为一件事而被审判，他也已经为自己做出辩护。现在我和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等待你们的裁决。”

邓布多再次把指尖顶在一起，然后一言不发。法吉瞪着他，显然已经被激怒了。哈利侧眼看邓布多，想从他那里找到让自己放心的信号。他不能确定邓布多刚才让维真魔塔立即做出判决是否合适。可惜，又一次邓布多忽略了哈利看他的眼神。他继续抬着看上面的审判席，所有的维真魔塔成员都在紧张地小声谈话。

哈利低看自己的脚。他的心脏似乎已肿得异乎寻常的大，在肋骨下面轰然跳动。他原以为听证会比这个要长得多，现在他对自己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完全没有信心了。他实在说得太少了，他应该再解释一下摄魂怪的事的，比如他怎么摔倒了，还有他和达达力几乎挨到摄魂怪的死亡之吻……

哈利抬看了法吉两次，想开说话，但是他肿胀的心脏现在已经让他喘不过气来了，每次他都只是吸一气，然后继续低看着自己的鞋子。

然后说话的声音消失了。哈利本想抬看着审判官们，但是他马上发现继续低检验鞋带要更容易得多。

“同意撤消被告一切指控的请举手？”邦斯士的急促声音传来。

哈利的猛抬起来。空中有手举起来，很多的手……超过半数！哈利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想去数，但是还没等他数完，邦斯士已经接着说：“还有，认为被告有罪的请举手？”

法吉举起手，一起举手的还有十几个，包括他右边那个癞蛤蟆样的巫，还有坐在第二排的那个大黑胡子的矮胖巫师和他旁边的卷发巫。

法吉看看周围的，看起来就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然后他放下手。他呼吸了两次，声音因竭力压抑的愤怒而扭曲：“很好，很好……撤消一切指控。”

“太好了，”邓布多高兴地说着，一下站起来。他抽出魔杖，把那两张印花布扶手椅变没了，“好了，我得走了。各位，再见吧。”

接着，他没有再看哈利一眼，从地牢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