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汝哉！”命牵去斩之。豫让呼天而号，泪与血下。左右曰：“子畏死耶？”让曰：“某非畏死，痛某死之后，别无报仇之耳！”无恤召回问曰：“子先事范氏，范氏为智伯所灭，子忍耻偷生，反事智伯，不为范氏报仇。今智伯之死，子独报之甚切，何也？”豫让曰：“夫君臣以义合。君待臣如手足，则臣待君如腹心；君待臣如犬马，则臣待君如路。某向事范氏，止以众相待，吾亦以众报之。及事智伯，蒙其解衣推食，以国士相待，吾当以国士报之。岂可一例而观耶？”（为千古君臣立关节，其感激世不少。）无恤曰：“子心如铁石不转，吾不复赦子矣！”遂解佩剑，责令自裁。豫让曰：“臣闻‘忠臣不忧身之死，明主不掩之义。’蒙君赦宥，于臣已足。今臣岂望再活？但两计不成，愤无所泄。请君脱衣与臣击之，以寓报仇之意，臣死亦瞑目矣！”无恤怜其志，脱下锦袍，使左右递与豫让。（豁达之甚，他必所不能。）让掣剑在手，怒目视袍，如对无恤之状，三跃而三砍之，曰：“吾今可以报智伯于地下矣。”遂伏剑而死。至今此桥尚存，后改名为豫让桥。无恤见豫让自刎，心甚悲之，即命收葬其尸。军士提起锦袍，呈与无恤。无恤视所砍之处，皆有鲜血污。此乃诚之所感也。（毕竟是怪事。）无恤心中惊骇，自是染病。不知命何如，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