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分為夜半（子時）、雞鳴、平旦、出、食時、隅中、中、昃（昳）、晡時、、黃昏、定（亥時））从旁观见，先抢刀在手，将蛮子一刀劈倒，再复一刀，将割下，献于晋侯（姬欢）之前。襄公大喜曰：“莱驹之勇，不及一小校也！”乃黜退莱驹不用，立狼曋为车右之职。狼曋谢恩而出，自谓受知于君，不往元帅先轸处拜谢。先轸心中，颇有不悦之意。（狼曋却有不是，不可但怪先轸。）

次，襄公（姬欢）同诸将奏凯而归，因殡在曲沃（山西闻喜东北），且回曲沃。欲俟还绛（山西汾城）之后，将秦帅孟明等三献俘于太庙，然后施刑。先以败秦之功，告于殡宫，遂治窀穸（zhūn xī 埋葬）之事。襄公墨缞视葬，以表战功。母夫嬴氏，因会葬亦在曲沃，已知三帅被擒之信，故意问襄公曰：“闻我兵得胜，孟明等俱被囚执，此社稷之福也。但不知已曾诛戮否？”襄公（姬欢）曰：“尚未。”文嬴曰：“秦、晋世为婚姻，相与甚欢。孟明等贪功起衅，妄动戈，使两国恩变为怨。吾量秦君，必恨此三。我国杀之无益，不如纵之还秦，使其君自加诛戮，以释二国之怨，岂不美哉？”襄公曰：“三帅用事于秦，获而纵之，恐贻晋患。”文嬴曰：“‘兵败者死’，国有常刑。楚兵一败，得臣伏诛。岂秦国独无军法乎？况当时晋惠公（姬夷吾）被执于秦，秦君且礼而归之，秦之有礼于我如此。区区败将，必欲自我行戮，显见我国无也。”（理上实是如此，不可以其之言而非之。）襄公（姬欢）初时不肯，闻说到放还惠公之事，悚然动心。即时诏有司释三帅之囚，纵归秦国。孟明等得脱囚系，更不谢，抱鼠窜而逃。先轸方在家用饭，闻晋侯（姬欢）已赦三帅，吐哺见。怒气冲冲问襄公：“秦囚何在？”襄公曰：“母夫请放归即刑。寡已从之矣。”先轸勃然唾襄公（姬欢）之面曰：“咄！孺子不知事如此！武夫千辛万苦，方获此囚，乃坏于之片言耶？放虎归山，异悔之晚矣！”襄公（姬欢）方才醒悟，拭面而谢，（襄公难得。）曰：“寡之过也！”遂问班部中：“谁敢追秦囚者？”阳处父愿往。先轸曰：“将军用心，若追得，便是第一功也。”阳处父驾起追风马，抡起斩将刀，出了曲沃（山西闻喜东北）西门，来追孟明。史臣有诗赞襄公（姬欢）能容先轸，所以能嗣伯业。诗曰：

轻丧武夫功，先轸当时怒气冲。

拭面容言无愠意，方知嗣伯属襄公。

却说孟明等三，得脱大难，路上相议曰：“我等若得渡河，便是再生，不然，犹恐晋君追悔，如之奈何？”比到河下，并无一个船只，叹曰：“天绝我矣！”叹声未绝，见一渔翁，着小艇，从西而来，中唱歌曰：

囚猿离槛兮，困鸟出笼。有遇我兮，反败为功。

孟明异其言，呼曰：“渔翁渡我！”渔翁曰：“我渡秦，不渡晋！”孟明曰：“吾等正是秦，可速渡我！”渔翁曰：“子非崤山失事之耶？”孟明应曰：“然。”渔翁曰：“吾奉公孙将军将令，特舣（音以，停船靠岸）舟在此相候，已非一矣。此舟小，不堪重载，前行半里之程有大舟，将军可以速往。”说罢，那渔翁反棹而西，飞也似去了。三帅循河而西，未及半里，果有大船数只泊于河中，离岸有半箭之地，那渔舟已自在彼招呼。孟明和西乞、白乙跣足下船。（家乡密迩，缓急可恃，却被他说着了，只可惜那些不得同回耳。）未及撑开，东岸上早有一位将官，乘车而至，乃大将阳处父也。大叫：“秦将且住！”孟明等各各吃惊。须臾之间，阳处父停车河岸。见孟明已在舟中，心生一计，解自家所乘左骖之马，假托襄公之命，赐与孟明：“寡君恐将军不给于乘，使处父将此良马，追赠将军，聊表相敬之意。伏乞将军俯纳！。”（这等主意，哄小儿也不信，然此时却亦没法。）阳处父本意要哄孟明上岸相见，收马拜谢，乘机缚之。那孟明漏网之鱼，‘脱却金钩去，回再不来’，心上也防这一著，如何再肯登岸。乃立于船之上，遥望阳处父，稽首拜谢曰：“蒙君不杀之恩，为惠已多，岂敢复受良马之赐？此行寡君若不加戮，三年之后，当亲到上国，拜君之赐耳！”阳处父再欲开，只见舟师水手运桨下篙，船已中流去了。阳处父惘然如有所失，闷闷而回，以孟明之言，奏闻于襄公（姬欢）。先轸忿然进曰：“彼云‘三年之后，拜君之赐’者，盖将伐晋报仇也。不如乘其新败丧气之，先往伐之，以杜其谋。”襄公（姬欢）以为然，遂商议伐秦之事。

话分两。再说秦穆公（嬴任好）闻三帅为晋所获，又闷又怒，寝食俱废。过了数，又闻三帅已释放还归，喜形于色。左右皆曰：“孟明等丧师辱国，其罪当诛。昔楚杀得臣以警三军，君亦当行此法也。”（三帅奉命而往，地险失利，与得臣之违命丧师不同，比得不当。）穆公（嬴任好）曰：“孤自不听蹇叔、百里奚之言，以累及三帅，罪在于孤，不在他。”（亦是良心，亦是明白。）乃素服迎之于郊，哭而唁之。复用三帅主兵，愈加礼待。百里奚叹曰：“吾父子复得相会，已出望外矣！”遂告老致政。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