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枝对曰:“楚吞噬小国,凌辱大邦,此皆中原之大耻;君不图伯则已,如欲图伯,耻在于君,乃怀区区之小惠乎?”(只向大处看去,却亦不差。)文公曰:“微卿言,寡
不知也!”遂命栾枝押送宛春于五鹿(河南清丰西北),
付守将郤步扬小心看管。其原来车骑从
,尽行驱回,教他传话令尹曰:“宛春无礼,已行囚禁。待拿得令尹,一同诛戮。”(如此语安得不怒。)从
抱
鼠窜而去。文公(姬重耳)打发宛春事毕,使
告曹共公(姬襄)曰:“寡
岂为出亡小忿,求过于君?所以不释然于君者,以君之附楚故也。君若遣一介告绝于楚,以明君之与晋,即当送君还曹耳。”曹共公急于求释,信以为然,遂为书遗得臣云:
孤惧社稷之陨,死亡不免,不得已即安于晋,不得复事上国,上国若能驱晋以为孤宁宇,孤敢有二心耶?
文公(姬重耳)又使
往襄牛见卫成公(姬郑),亦以复国许之。成公(姬郑)大喜。宁俞谏曰:“此晋国反间之计,不可信之。”(然此时为卫成计,却亦无有善策。)成公(姬郑)不听,亦致书得臣,大约如曹伯之语。时得臣方闻宛春被拘之报,咆哮叫跳,大骂“晋重耳,你是跑不伤饿不死的老贼!当初在我国中,是我刀砧上一块
,今才得返国为君,辄如此欺负
!自古‘两国相争,不罪来使。’如何将我使臣拿住?吾当亲往与他讲理。”(正是要你亲往耳。)正在发怒,帐外小卒报道:“曹、卫二国,各有书札上达元帅。”得臣想道:“卫侯、曹伯流离之际,有甚书来通我?必是打探得晋国什么
绽,私来报我,此乃天助我成功也!”(想得太高兴了。)启书看时,如此恁般,却是从晋绝楚的话
,气得心
一片无明火,直透上三千丈不止,(如此欺
,真是令
难耐。)大叫道:“这两封书,又是老贼
他写的!老贼,老贼!今
不是你就是我,定要拚个死活!”吩咐大小三军,撤了宋围,且去寻晋重耳做对。(正要你如此。)”待我败了晋军,(谈何容易。)怕残宋走往那里去!”斗越椒曰:“吾王曾叮咛‘不可轻战’。若元帅要战之时,还须禀命而行。况齐、秦二国,曾为宋求
,恨元帅不从,必然遣兵助晋。我国虽有陈(河南淮阳)、蔡(河南上蔡)、郑(河南新郑)、许(河南许昌)相帮,恐非齐、秦之敌。必须
朝请添兵益将,方可赴敌。”得臣曰:“就烦大夫一行,以速为贵。”越椒奉元帅将令,径到申邑(河南南阳北),来见楚王(芈熊恽),奏知请兵
战之意。楚王(芈熊恽)怒曰:“寡
戒勿与战,子玉强要出师,能保必胜乎?”越椒对曰:“得臣有言在前:‘如若不胜,甘当军令。’”楚王终不快意,(楚王持重,想亦看透子玉非晋敌耳。)乃使斗宜申将西广之兵而往。——楚兵二广,东广在左,西广在右,凡
兵俱在东广。止分西广之兵,不过千
,又非
卒,乃是楚王疑其兵败,不肯多发之意。成得臣之子成大心,聚集宗
之兵,约六百
,自请助战。楚王(芈熊恽)许之。斗宜申同越椒领兵至宋,得臣看兵少,心中愈怒,大言曰:“便不添兵,难道我胜不得晋?”(正是未必。)即
约会四路诸侯之兵,拔寨都起。这一去,正中了先轸的机谋了。髯翁有诗云:
久困睢阳[商丘]功未收,勃然一怒战群侯。
得臣纵有冲天志,怎脱今朝先轸谋!
得臣以西广戎车,兼成氏本宗之兵,自将中军。使斗宜申(字子西。)率申邑(河南南阳)之师,同郑、许二路兵将为左军。使斗勃(字子上。)率息邑(河南息县西)之兵,同陈、蔡二路兵将为右军。雨骤风驰,直
晋侯大寨,做三处屯聚。
晋文公(姬重耳)集诸将问计。先轸曰:“本谋致楚,欲以挫之。且楚自伐齐围宋,以至于今,其师老矣。必战楚,毋失敌!”(说得是,兵法也。)狐偃曰:“主公昔
在楚君面前,曾有一言:‘他
治兵中原,请避君三舍。’今遂与楚战,是无信也。主公向不失信于原(河南济源西北)
,乃失信于楚君乎?”必避楚。”(说得又是忠厚也。)诸将皆艴然曰:“以君避臣,辱甚矣!不可,不可!”狐偃曰:“子玉虽刚狠,然楚君之惠,不可忘也。吾避楚,非避子玉。”(有理。)诸将又曰:“倘楚兵追至,奈何?”狐偃曰:“若我退,楚亦退,必不能复围宋矣。如我退而楚进,则以臣
君,其曲在彼。避而不得,
有怒心;彼骄我怒,不胜何为?”(又有理又有算计。)文公曰:“子犯之言是也。”传令“三军俱退!”晋军退三十里,军吏来禀曰:“已退一舍之地矣。”文公曰:“未也。”又退三十里,文公仍不许驻军。直退到九十里之程,地名城濮,(地在开州之南。河南陈留)恰是三舍之远,方教安营息马。(有理已极。)时齐昭公(姜潘)命上卿国懿仲之子国归父为大将,崔夭副之;秦穆公(赢任好)使其次子小子憗(音运。音印)为大将,白乙丙副之;各率大兵,协同晋师战楚,俱于城濮下寨,宋围已解,宋成公(子王臣)亦遣司马公孙固如晋军拜谢,就留军中助战。
却说楚军见晋军移营退避,各有喜色。斗勃曰:“晋侯以君避臣,于我亦有荣名矣。不如借此旋师,虽无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