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之，不

与敌，示诸侯不敢与世子敌也。盟词曰：“凡是同盟，共翼王储，匡靖王室。有背盟者，神

明匝之！”事毕，世子郑降阶揖谢曰：“诸君以先王之灵，不忘周室，昭就寡，自文武以

下，咸嘉赖之！况寡其敢忘诸君之赐？”诸侯皆降拜稽首。次，世于郑欲归，各国各具

车徒护送。齐桓公同卫侯亲自送出卫境，世子郑垂泪而别。史官有诗赞云：

君王溺家嗣危，郑伯甘将大义违。

首止一盟储位定，纲常赖此免凌夷。

郑文公闻诸侯会盟，且将讨郑，遂不敢从楚。

却说楚成王闻郑不与首止之盟，喜曰：“吾得郑矣！”遂遣使通于申侯，欲与郑修好。原

来申侯先曾仕楚，有才，贪而善媚，楚文王甚宠信之。及文王临终之时，恐后不能容

他；赠以白壁，使投奔他国避祸。申侯奔郑，事厉公于栋，厉公复宠信如在楚时。及厉公复

国，遂为大夫。楚臣俱与申侯有旧，所以今打通这个关节，要申侯从中怂恳，背齐事楚。

申侯密言于郑伯，言：“非楚不能敌齐，况王命乎？不然，齐楚二国，皆将仇郑，郑不支

矣。”郑文公惑其言，乃遣申侯输款于楚。周惠王二十六年，齐桓公率同盟诸侯伐郑，围

新密。时申侯尚在楚，言于楚成王曰：“郑所以愿归字下者，正谓惟楚足以抗齐也。王不救

郑，臣无辞以复命矣。”楚王谋于群臣，令尹子文进曰：“召陵之役，许穆公卒于军中，齐

所怜也。许事齐最勤，王若加兵于许，诸侯必救，则郑围自解矣。”楚王从之，乃亲将伐

许，亦围许城。诸侯闻许被围，果去郑而救许，楚师遂退。申侯归郑，自以为有全郑之功，

扬扬得意，满望加封。郑伯以虎牢之役，谓申侯已过分，不加爵赏。申侯中不免有怨望之

言。明年春，齐桓公复率师伐郑。陈大夫辕涛涂，自伐楚归时，与申侯有隙，乃为书致孔叔

曰：申候前以国媚齐，独擅虎牢之赏。今又以国媚楚，便子之君，负德背义，自召戈，祸

及民社。必杀申候；齐兵可不战而罢。

孔叔以扫呈于郑文公。郑伯为前不听孔叔之言，逃归不盟，以致齐兵两次至郑，心怀

愧悔，亦归咎于申侯。乃召申侯责之曰：“汝言惟楚能抗齐。今齐兵屡至，楚救安在？”申

侯方欲措辩，郑伯喝教武士推出斩之。函其首，使孔叔献于齐军曰：“寡君昔者误听申侯之

言，不终君好。今谨行诛，使下臣请罪于幕下，惟君侯赦看之！”齐侯素知孔叔之贤，乃许郑

平。遂会诸侯于宁母。郑文公终以王命力疑，不敢公然赴会，使其世子华代行，至宁母听

命。

子华与弟子臧，皆嫡夫所出。夫初有宠，故立华为世子。后复立两夫，皆有子。

嫡夫宠渐衰，未几病死。又有南燕姑氏之，为胺于郑宫，向未进御；一夕，梦一伟丈

夫，手持兰谓曰：“余为伯偏，乃尔祖也，今以国香赠尔为子，以昌尔国。遂以兰授

之。及觉，满室皆香，且言其梦。同伴嘲之曰：“当生贵子。”是，郑文公宫，见此

而悦之。左右皆相顾而笑。文公问其故，乃以梦对。文公曰：“此佳兆也，寡为汝成

之。”遂命采兰蕊佩之，曰，“以此为符。”

夜召幸之，有娠，生子名之曰兰。此亦渐有宠，谓之燕姑。世子华见其父多宠，恐他

有废立之事。乃私谋之于叔詹。叔詹曰：“得失有命，子亦行孝而已。”又谋之于孔叔，

孔叔亦劝之以尽孝。于华不悦而去。于臧好奇诡，聚鹉羽以为冠，师叔曰：“此非礼之

服，愿公子勿服。”子臧恶其直言，诉于其兄。故子华与叔詹、孔叔、师叔三大夫，心中俱

有芥蒂。

至是，郑伯使于华代行赴会，于华虑齐侯见怪，不愿往。叔詹促之使速行。

子华心中益恨，思为自全之术。既见齐桓公，请屏去左右，然后言曰：“郑国之政，皆

听于泄氏、孔氏、子氏三族。逃盟之役，三族者实主之。若以君侯之灵，除此三臣，我愿

以郑附齐，比于附庸。”桓公曰：“诺。”遂以子华之谋，告于管仲。

管仲连声曰：“不可，不可！诸侯所以服齐者，礼与信也。于好父命，不可谓礼。以好

来而谋其国，不可谓信。且臣闻此三族，皆贤大夫，郑称为‘三良’。所贵盟主，顺

心也。违自逞，灾祸必及。以臣观之，子华且将不免，君其勿许。”桓公乃谓子华曰：

“世于所言，诚国家大事。俟子之君至，当与计之。于华面皮发赤，汗流泱背，遂辞归郑。

管仲恶子华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