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贪婪的目光鉴赏着这几幅画，竟有一种神魂颠倒的感觉。几幅画虽然画的是同一个子，但神韵并不相同，第一幅阳光清纯，第二幅含蓄带羞，第三幅沉稳典雅，第四幅神秘妖异。刘文泉从未发现同一个竟能表现出如此丰富的气质神彩，或者这四幅画并非同一个？

他将这个疑问对卓晓飞提了出来，卓晓飞淡笑道：“刘先生不必怀疑，这几幅画中的子的确是同一个。当然，同一个应该不会有如此风格各异的气质，我或许将自己的想象和感注了画中，所以才有这种效果。”

刘文泉笑道：“绘画当然需要想象和感。作品和物如果百分之百一样，那么就成了照片。只有注自己的想象和感，作品才有真正魅力。”

说着请卓晓飞到沙发上坐，亲自为他倒茶。卓晓飞并未表现出受宠若惊的神态，而是坦率地问道：“不知刘先生能否为我举办一次画展？”

刘文泉道：“凭我对你作品的评价，你是第一个在我心目中有资格举办画展的。你除了这几幅肖像画，还有其它作品吗？”

卓晓飞摇道：“其它作品很少，我这七年来的作品，只有这个子的画像。我想通过一次大型的画展，使得自己的心上能感应到我的召唤，出来见我。”

面对刘文泉惊奇的表，卓晓飞神态自若，毫不保留地对他说起七年前那次相遇，以及后来画像闹鬼吓死恩师，以及自己从那以后对画中子的痴恋，七年来画了数千副她的肖像，听得刘文泉心中骇异，却忍不住地感动。

若是一般，会认为卓晓飞是疯子，但喑绘画艺术的刘文泉却明白，唯有这样至至的，才能画出真正优秀的作品。

刘文泉地吸了一气，笑叹道：“小卓，你的构想很好，但举办这样的画展，一时之间很难被世俗所接受。这件事我需要跟主管文化的罗省长商量，如果他同意，我们还需要一些宣传准备工作。我现在不能向你保证画展能顺利举办，但只要你对自己的作品有信心，我想一定能成功！”

卓晓飞，眼里闪过一丝感激的神色，留下电话号码和那四幅画，起身告辞。出门前给刘文泉鞠了一躬，淡淡道：“拜托了。”

刘文泉将卓晓飞一直送到电梯，才在员工们面面相觑的表中，回到办公室，立刻拨通了罗省长的电话。

罗省长起初反对举办如此“荒谬”的画展，因为一来这样的画展对表达大美青海的主题没有什么作用，二来罗省长怀疑卓晓飞是个沽名钓誉之辈，想通过什么“闹鬼”、“痴恋”的主题来哗众取宠。

然而，罗省长放下电话不久，刘文泉就带着那四幅画来到他办公室。当罗省长看到那四副气质各异的子肖像之后，与刘文泉先前的反应一样，也是被震惊。罗省长也是一个真懂艺术的，沉吟半响之后，伸手一拍刘文泉的肩，肃声道：“文泉，这次画展你全权负责举办，一定要办好！虽然这样的画展似乎偏离了大美青海的主题，可是若没有真真，大美青海也真的表达不出来。你去办吧！”

于是，两星期后，在省文化厅、刘氏集团的大力资助下，卓晓飞的画展终于在工文化馆顺利举办。几千副高低不一、神态各异的子肖像，被展现在二十几道画廊中，任观众品评。来观摩的群中自然也有不少心怀妒忌的画家，但当他们看到那几千副唯美的图画之后，大多数都平静下来，由衷地钦佩作者的才华。

卓晓飞也随着流在画廊里漫游。他衣着朴素、其貌不扬，走在流中，根本无想到他就是这些湛艺术品的作者。他也毫不在意自己是否引注目，他只关心一件事，便是怀着一种近乎幻想的盼望，盼望那个美丽的白衣子能在画展中出现。

就当他再一次陷绝望之际，白衣子终于奇迹般出现！

那是在画展的第三天下午，淡淡的斜阳从窗照进来，照在群中一道白色的裙角上，漾起一片绮丽的光彩。卓晓飞偶一抬，陡然望见在前方的流中，那个白衣子正以一种悠闲的脚步漫行。虽然只是看见背影，但卓晓飞绝对可以肯定，那一定就是她！

就在卓晓飞双腿颤抖、热泪盈眶之际，走在那白衣子对面的一个中年脸上露出色迷迷的笑容，惊笑道：“小姐，你真像这画中的美，咦？！．．．．．．”

中年的话到此为止，因为他脸部的肌立刻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在发出了一声惊叫之后，倒在了地上。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突然，群还未及，白衣子已消失在群中，但卓晓飞却看见，子在消失之前曾回对自己莞尔一笑。不错，就是她！就是那个令自己魂牵梦萦了七年的神秘子！

倒在地上的中年是个包工，叫王金才，有几百万的资产。当警方赶到现场，王金才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王金才死于心脏病突发，但当时在现场的除了卓晓飞，无注意到王金才临死前受过什么惊吓，更无见过什么白衣子。

从警局录完供出来，卓晓飞被带到刘文泉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