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

部洒落在搪瓷便盆里，发出很响的声音。

刘坤赶紧捂住鼻子。

３６

一架大型客机从旧金山国际机场腾空而起。

３７

上海武康路。满地枯黄的落叶。

幕帆踏着落叶来到一幢法式洋房门。他确认了一下门牌号，伸手按铃。

为惠父母家。室内。

「噢，是小周啊，快请进来吧。」

为惠的母亲，一个典型的老年知识分子，热地将幕帆引屋内，又忙

着倒茶拿糖。

「小惠近来好么？」刚一坐下，老便关切地问道。

「她很好，请您老家放心，」幕帆背书似地道，声音有些乾涩。

「唉，要说小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倔。」老开始念叨，「她

从小就聪明，长的又漂亮，琴又弹得好，无论是在上海还是在美国，追求她的

不知有多少，可她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却是偏偏看上了那个刘什么。非要嫁给

他不可。那有什么好，不就是个洋队的发户吗？我越是不赞成，她就越是

来劲，那一阵把我给气得，高血压都复发了好几天。」

「伯母，年轻的事嘛，您就由他们去吧，」幕帆道，「只要小惠生活得幸

福，您不就安心了吗？」

「对呀，」老一拍大腿，我现在也想开了，只要小惠全家平安，健康快乐，

让我早抱上外孙，我这辈子就知足了。「

说着，幕帆看了下墙上的挂钟：「伯母，我该告辞了。」

「等一下，」老进里屋拿了一包东西出来，「这是我们小惠最喜欢吃的城

隍庙五香豆，你帮忙给她带去，不麻烦吧？」

「不麻烦不麻烦。正好下个月她要来旧金山演出，到时侯我给她就行了。」

「要是小惠嫁给你这样又老实又稳重的，我就放心多了。」老送幕帆来

到门时又叹道。

「伯母，小惠她真的……嗯……一切都很好，您千万不要担心……」幕帆躲

闪着老的目光。

３８

夜。

幕帆独自一站在一颗梧桐树下。不时地有枯叶飘落在他的身上。

３９

阳光明媚的好天气。上海某少年宫大门。

幕帆看着大大小小的孩子们从大门进出。一个小男孩坐在爸爸的自行车书

包架上，手里抱着小提琴盒，好奇地看着他。

幕帆抬向上望去。阳光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从少年宫大楼最高层的几扇窗户里隐隐约约传出钢琴声。

他笑了。

４０

一个月后。

旧金山。戴维斯响音乐大厅。

穿着夜礼服的男男们陆续进场。刘坤在前厅里和几个熟正在高谈阔论，

显得非常热闹。

幕帆从他身边走过。两都完全没有注意对方。

演出铃响了。

台上坐着一支编制完整的大型响乐队。为惠在一阵掌声中坐到钢琴前。

尽管化了妆，她的脸色仍有些苍白。黑色的夜礼服裙下，她的腹部明显有些

隆起。

音乐在进行中。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二钢琴协奏曲已经到了第三乐章。

台下前排听众席上，刘坤在打磕睡。

后排的一个角落里，幕帆闭着眼睛在倾听。

４１

幕凡寓所。

卧室内，娴独自一躺在床上看着中文电视台播放的香港连续剧。她的肚子

隆起得更大一些。

４２

音乐接近尾声。

为惠的朦胧泪眼中出现了幻觉：

她彷彿看见旁边的乐队指挥由托马斯先生变成了幕帆，他正在以潇洒刚劲有

力的动作将音乐推向终曲的辉煌。

如雷的掌声将刘坤惊醒。他本能地加鼓掌，还作出如痴如醉的样子。

听众席后排，幕帆第一个站起来，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４３

幕帆的幻觉（黑白）。

他看见了一间古朴的房间里，一个四五岁左右，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孩端

坐在钢琴前，正在一遍又一遍地弹着单调的音阶。

一个略大一些的小男孩从门进来。他手里拿着两根糖。只见他给了

孩一根，然后又在她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

孩咯咯地笑了起来。接着她跳下琴凳。两个孩子手牵着手一起向外跑去…

…

４４

音乐大厅休息室。

幕帆在一张纸上匆匆写了一句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