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

心灵在涌。

彷彿爬了老长老长的郁闷山路，到了峰顶，四面的风吹过来，舒舒地冒着快

意。

这一路如此漫长，几乎有几个月的郁闷那么长。

而那个汉子，跟随着张艾的脚步，在继续抽动了几下后，突然热热地出

来，全烫在了张艾体内。稠稠的浓浆，随拉出来，涂满张艾的部和后，

带着体温，带着山里劳作时、身体汲取的阳臊气。

张艾的身体现在像件被遗弃的东西，卷在那儿，被那汉子遗弃，同时也被自

己遗弃。

那个陌生男子，喘着粗重的咆哮，躺了一会，似乎想用小便冲刷上遗留

的粘乎感，爬起身，带着体温流失、身体抽空后的一颠，先在桌角碰痛了一下，

又在他认定的屋角摸索不到便桶，接连不断的环境差异，把他惊醒了。

“咦？！咦？！”带着惊慌和强作镇静，那汉子一边往门边摸，一边像在安

慰自己，也像在安慰躺着的那个，发出表露他吃惊的声音。

开门去了，或者说逃了去了。

八、偷窥

体温渐渐降下来，意识回归脑门。

糊着的身体，被揉的身体，像被洗劫一空的村庄，带着遗弃后的糟

。

像被用过的卫生纸，团着，皱着，带着冰冷粘乎的肮脏。

是的，肮脏！一些东西已在心灵之中被打碎，同时，后的余韵却还在留

体内，那一丝丝游动着的快感，让身心有残后的诗意，就像劫后的村庄，火光

中高举的余烟，在空中飘飘袅袅。

那个陌生男子，他是谁？是村里还是外来的客？长得什么样？这些都一

无所知。但是他，却夺走了自己另一次贞。

在被连华昌夺走童贞的那个夜晚，张艾也有类似的感觉，摇摇晃晃地走回

家，她身体所携带的宝物已经给劫走，剩下的是一无所有的轻飘感，生命中的

重量被拿开，空虚反而让身心飞扬了起来，停在高空，漠然俯视着下面行路的自

己：瞧，这个一无所有的孩！瞧，这个可怜的孩！

自怜、自伤。舔着伤。心在自自弃中放任，责任在给出去。

是的，不是我愿意的。一切都是不由自主，自己是无奈的，自己也是受害

的，张艾这般安慰着自已，从思绪回到眼前，竭力重建着自己碎的形象。

可是，偶然间触到自己身子，刹那间，还是突然有种掩不住的羞耻：这是一

个不洁的身子，不贞的身子！

那个陌生男子，从最初直接的，直到，没说过话。除了抱过她腹

部，按过她胯部，没有碰过她，没有亲过她，没有抚，就像动物进行了一

次配。

而雌的一方，就是自己！

动物。自己。谁又能说自己不是动物呢？张艾缓缓爬起身，茫然中，开始有

断断续续的哲思，回避着具体。

部和大腿上粘乎乎的腻滑却让她忽然有些清醒：不能让发现！

道德退居其后，趋利避害反在前。张艾此时想做的，就是尽快洗净下体。

婆婆屋里没有清水，也没有马桶。那些东西，用纸是擦不净的。

张艾想到了一个地方。

穿好衣服，走出屋外。小孩跑动的声音。喝酒猜拳的声音。外面的热闹让她

有些吃惊。

张艾看了看表：九点多。那么现在还不算很迟？

像从梦境中走出来，回到现实。自以为经历了漫长、严重、激烈的事故，身

周的一切却依然故我。谁也不曾发觉，谁也不曾注意：一间黑暗的屋子里，刚才

进行了一次不道德的欢。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结束了。张艾竟这样想。心里忽然轻松了许多，脚步

轻飘，迈在自己的心路上。

也迈步在灯光昏迷的走道上。

那东西还在。还在糊着她的下体。张艾把外面的擦去了，里面还有一丝丝细

流在爬出来。

夹收着陌生男子的，新媳张艾走在过道上。她不想碰到任何，却不

断见有村里，侧着身，笨拙地给她让路，一边用好奇的目光盯着她看，带着友

好的甚至是讨好的笑容。

张艾穿着薄绸淡黄外衣，落地宽绸裤，瘦腰，宽胯，身材凸现无遗。清柔的

脸上带一知的矜持，一边微微的笑着，应着，一边款款的走着。竭力平静的

脸上，藏着一丝说不清的狼狈的娇羞。

“哼哼，华昌仔的新媳！”

“这子好，不像其他城里子那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