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通过山脚这片松林,所坐跨骑一声长嘶,突然栽向前方。别玉寒促不及防从马鞍上一
栽下,滚了五六丈拦腰撞到一颗巨松,顿时两眼金星直冒,腰仿佛被撞断了一般。揉揉眼挣扎着想爬起来,突然又被一东西撞到前胸,仰面倒下。强忍痛用肘支起身子,只见前胸衣服被划
一条长长的
子。染满了血。抬
一看,又差点晕了过去。撞倒他的竟是别三血淋淋的
颅,一条长长的血线终处躺着别三无
尸身。脖子上碗大的疤鲜血仍在都都地往外冒。他的坐骑倒毙在旁边,脖子上一道半尺长的
子也在冒血,与别三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别三的哪是马的。自己的坐骑倒在不远处悲鸣着踢着一双前蹄想站起来。
“哈,哈,哈。老子以为你是那方英雄。竟如此不堪一击。早知如此。老夫还不如留在寨中陪六夫
。”
寻声望去,自己左前方三丈外站立着一如塔般大汉。满脸横
被一群杂
般胡子围着,咧着大嘴,两颗大黄牙格外醒目。上着一袭对开黑色短衫,只束一条灰色的腰带,未被遮掩的前胸几乎全被黑糊糊的胸毛覆盖着。两手中各握一把如半扇门般开山斧。身后站着五位灰衣劲装的绿林汉子。背上斜
长剑。树后陆续闪出二十多个喽罗。手中握着刀枪。
别玉寒一介书生,几时见过这个。浑身哆嗦,心中只喊我命休矣。
“你的马竟能让你躲过老夫这一斧。再吃老夫一斧,早些打发你这小子上西天,赶快回去陪六夫
。”塔般大汉迈前举起右手中开山斧。
“恐怕陆老六你只有到
间去陪六夫
了。”
被唤作陆老六的大汉右手开山斧猛地向后一挥,迅速转身,双斧护在胸前,喝到“谁他妈的在骂老夫,滚出来。”
眼前一闪,别玉寒发觉面前已站立两
,二
皆着一袭白色的劲装,前面的一位与自己年纪相仿,浓眉大眼。修长的身材,健壮威武,配着那一袭白色的劲装,端的玉树临风。望向陆老六的两道目光凌厉孤傲,让
不寒而栗。身后的那位却比那浓眉男子矮了许多,也显单薄瘦峭了许多看上去仿佛十一二岁。白
的脸庞,凝结如脂,两颊略带绯红,一身紧束着也显的宽大白色的劲装使得这位少年越发娇小玲珑,柔
艳丽。背上斜
一把带银鞘的短剑,银鞘上一字排列三颗耀眼的红宝石,两朵红色的剑穗在落
的余辉中迎风飞舞。
“好俊美英武的少年,可惜脂
气浓了些。”别玉寒望着少年想道。
陆老六打了个悸伶。马上壮胆喝道:“原来是你们两个小子挑了飞云寨,杀了陆某的拜弟飞云龙李飞,水蛟龙张唧。又火烧五雄寨。今
还我拜弟的命来。”一双大斧呼呼有声飞快向浓眉大汉砍去。
只觉眼前一花,没了浓眉少年的影子,双斧没有砍着浓眉少年。猛听
顶一声
喝,无数掌影压向陆老六。陆老六感到一
强大的压力,不能呼吸,忙拼命闪身挥斧反击。
“五雄寨你们五个狗熊溜得快,这次找陆老六也帮不了你们,冀北五熊今
要变成五只死狗熊。看剑”弱小白衣少年也不闲着,娇喝声中一道剑光
向五位灰衣大汉。
“老子劈了你为五雄寨死去的弟兄报仇。”冀北五熊拔剑迎上。树旁的喽罗起哄助威。
突听一声嚎叫,一双大斧被振飞,陆老六滚到一丈外,
鼻向外淌着血,一命归西。
冀北五熊吃一惊,号称鲁西一枭威震山东绿林的鬼斧陆老六不出十招便呜乎哀哉。惧意大增,剑法立
,刹那间又听两声惨嚎,断剑声中两颗
颅各带着一瓢血雨飞向天空。剩下的三熊怪叫一声将断剑掷向白衣少年,分散逃往林外。喽罗们见
死的死,逃的逃,便轰的四下狂奔逃命。白衣少年拨开掷向自己的断剑,却没有追赶逃逸的三熊,转身向别玉寒处走来。
森林又恢复了宁静。一切来的那么突然,去的如此匆匆。
别玉寒出自官宦之家书香门第,何时见过这等血流满地,
颅横飞的场面。突然宁静
暗的森林,使他极度恐惧,上下牙打架,浑身颤抖。望着走向自己的白衣少年,他手中的剑倒垂着,一缕鲜血自剑身流向剑尖,一滴滴的滴到黄土中。血滴在别玉寒的眼中越来越大,变成了一道血幕。血幕后滚动着一颗
,但血是自己的血,
是自己的
。
当别玉寒醒来时,发觉自己躺在一张舒适的大床上,柔软的棉被围着自己,如此温暖。忙起身下床,一阵
晕目眩,前胸剧痛,跌倒床上。
“公子终于醒来了,太好了。娘,娘,公子醒了。”
别玉寒睁开眼,一位年约三旬的农
与一位岁左右的小
孩望着自己。疲惫的眼中流露出兴奋,焦急与哀伤。
“谢天谢地,公子总算醒来了。身子还虚着呢,先不要起床。我去给公子弄点吃的。”农
搓着双手,起身出了屋。
小
孩扎着双翘翘辫,一双大眼红红的布满血丝。纯稚无邪、圆圆的俏丽小脸却笑的格外欢心。
“公子,你醒了。菩萨真灵。昨天我和妈刚给菩萨烧过香,乞过愿,您今天就醒了。早知这样,我和妈早拜菩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