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若
,布帛若
,在我妻身边,有一细帐在彼减妆匣内,匙钥紧系身上;
田若
亩,在某乡;屋若
间,在某里,俱有文契在彼房内紫漆箱中,时常放在
床上。又有白银五百两,寄在彼亲赖某家。闻得往取几番,彼家不肯认帐,若
得官力,也可追出。此皆件件有据。足下肯为我留心,不怕他少了。只是儿子幼
小无能,不是足下帮扶,到底成不得事。”直生一一牢记,恐怕忘了,又叫他说
了再说,说了两三遍,把许多数目款项,俱明明白白了。直生道:“我多已记得,
此事在我,不必多言。只是你一向在那里?今
又何处来?”鬼道:“我死去无
罪,不
冥司。各处游
,看见家中如此
态。既不到
司,没处告理;阳间官
府处,又不是鬼魂可告的,所以含忍至今。今
偶在山下
家赴斋,知足下在此
山上,故特地上来表此心事,求恳出力,万祈留神。”
直生与他言来语去,觉得更
了,心里动念道:“他是个鬼,我与他说话已
久,不要为鬼气所侵,被他迷了。趁心里清时,打发他去罢。”因对他道:“刘
兄所托既完,可以去了。我身子已倦,不要妨了我睡觉。”说罢,就不听见声响
了,叫两声刘兄、刘念嗣,并不答应了。直生想道已去,揭帐看时,月光朦胧,
禅椅之上,依然有个
坐着不动。直生道:“可又作怪,鬼既已去,此又何物?”
大声咳嗽,禅椅之物也依样咳嗽。直生不理他,假意鼾呼,椅上之物也依样鼾呼。
及至仍前叫刘兄,他却不答应。直生初时胆大,与刘鬼相问答之时,竟把生
待
他一般,毫不为异。此时
神既已少倦,又不见说话了,却只如此作影响,心里
就怕将起来。道:“万一走上床来,却不利害?”急急走了下床,往外便跑。椅
上之物,从背后一路赶来。直生走到佛堂中,听得背后脚步响,想道:“曾闻得
说,鬼物行步,但会直前,不能曲折。我今环绕而走,必然赶不着。”遂在堂
柱边,绕了一转。那鬼物踉跄走不迭了,扑在柱上,就抱住不动。直生见他抱了
柱,叫声惭愧,一道烟望门外溜了,两三步并作一步,一
气奔到山脚下。
天色已明,只见山下两个
,前后走来,正是竹林与行僮。见了直生道:
“官
起得这等早!为甚恁地喘气?”直生喘息略定,道:“险些吓死了
!”
竹林道:“为何呢?”直生把夜来的事,从
说了一遍。道:“你们撇了我,在
檀越家快活,岂知我在山上受如此惊怕?今我下了山,正不知此物怎么样了。”
竹林道:“好教官
得知,我每撞着的事,比你的还希奇哩。”直生道:“难道
还有奇似我的?”竹林道:“我们做了大半夜佛事,正要下棺,摇动灵杵,念过
真言,抛个颂子,揭开海被一看,正不知死
尸骸在那里去了。合家惊慌了,前
后找寻,并无影响。送敛的诸亲多吓得走了,孝子无
可奔,满堂鼎沸。连我们
做佛事的,没些意智,只得散了回来。你道作怪么?”直生摇着
道:“奇!奇!
奇!世间
事改常,变怪不一,真个是天翻地覆的事。若不眼见,说着也不信。”
竹林道:“官
你而今往那里去?”直生道:“要寻刘家的儿子,与他说去。”
竹林道:“且从容,昨夜不曾上陪得,又吃了这样惊恐,而今且到小庵里坐坐,
吃些早饭再处。”直生道:“我而今青天白
,便再去寻寻昨夜光景,看是怎的。”
就同了竹林,一同三个一
说,一
笑,踱上山来。一宵两地作怪,闻说也
须惊坏。禅师不见不闻,未必心无挂碍。三
同到庵前,一齐抬起
来。直生道:
“元来还在此。”竹林看时,只见一个死
,抱住堂柱上。行僮大叫一声,把经
箱扑的掼在地上了,连声喊道:“不好!不好!”竹林啐了一
道:“有我两
在此,怕怎的?且仔细看看着。”竹林把庵门大开,向亮处一看,叫声奇怪,把
个舌
伸了出来,缩不进去。直生道:“昨夜与我讲了半夜话,后来赶我的,正
是这个。依他说,只该是刘念嗣的尸首,今却不认得。”竹林道:“我仔细看他,
分明像是张家主翁的模样。敢就是昨夜失去的。却如何走在这里?”直生道:
“这等是刘念嗣借附了尸首来与我讲话的了。怪道他说去山下
家赴斋来的。可
也奇怪得紧!我而今且把他分付我的说话,一一写了出来,省得过会忘记了些。”
竹林道:“你自做你的事。而今这个尸首在此,不稳便,我且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