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连尸棺多不见了。可见有了成心,虽是晦翁大贤,不能无误。及后来事体明
白,才知悔悟,天就显出报应来,此乃天理不泯之处。
若欺心,就骗过了圣贤,
占过了便宜,葬过了风水,天地原不容的。而今为何把这件说这半
?只为朱晦
翁还有一件为着成心上边硬断一事,屈了一个下贱
,反致得他名闻天子,四
海称扬,得了个好结果。有诗为证:白面秀才落得争,红颜
子落得苦。宽仁圣
主两分张,反使娼流名万古。
话说天台营中有一上厅行首,姓严名蕊,表字幼芳,乃是个绝色的
子。一
应琴棋书画、歌舞管弦之类,无所不通。善能作诗词,多自家新造句子,词
推
服。又博晓古今故事,行事最有义气,待
常是真心。所以
见了的,没一个不
失魂
魄在他身上。四方闻其大名,有少年子弟慕他的,不远千里,直到台州来
求一识面。正是:十年不识君王面,始信婵娟解悮
。
此时台州太守乃是唐与正,字仲友,少年高才,风流文彩。宋时法度,官府
有酒,皆召歌
承应,只站着歌唱送酒,不许私侍寝席;却是与他谑
狎昵,也
算不得许多清处。仲友见严蕊如此十全可喜,尽有眷顾之意,只为官箴拘束,不
敢胡为。但是良辰佳节,或宾客席上,必定召他来侑酒。一
,红白桃花盛开,
仲友置酒赏玩,严蕊少不得来供应。饮酒中间,仲友晓得他善于诗咏,就将红白
桃花为题,命赋小词。严蕊应声成一阕,词云:“道是梨花不是,道是杏花不是。
白白与红红,别是东风
味。曾记,曾记,
在武陵微醉。——词寄《如梦令》。”
吟罢,呈上仲友。仲友看毕大喜,赏了他两匹缣帛。
又一
,时逢七夕,府中开宴。仲友有一个朋友谢元卿,极是豪爽之士,是
也在席上。他一向闻得严幼芳之名,今得相见,不胜欣幸。看了他这些行动举
止、谈谐歌唱,件件动
,道:“果然名不虚传!”大觥连饮,兴趣愈高,对唐
太守道:“久闻此子长于词赋,可当面一试否?”仲友道:“既有佳客,宜赋新
词。此子颇能,正可请教。”元卿道:“就把七夕为题,以小生之姓为韵,求赋
一词。小生当饮满三大瓯。”严蕊领令,即
吟一词道:“碧梧初坠,桂香才吐,
池上水花初谢。穿针
在合欢楼,正月露玉盘高泻。蛛忙鹊懒,耕慵织倦,
空做古今佳话。
间刚到隔年期,怕天上方才隔夜。——词寄《鹊桥仙》。”词
已吟成,原卿三瓯酒刚吃得两瓯,不觉跃然而起道:“词既新奇,调又适景,且
才思敏捷,真天上
也!我辈何幸,得亲沾芳泽!”亟取大觥相酬,道:“也要
幼芳分饮此瓯,略见小生钦慕之意。”严蕊接过吃了。
太守看见两
光景,便道:“元卿客边,可到严子家中做一程儿伴。”原卿
大笑,作个揖道:“不敢请耳,固所愿也。但未知幼芳心下如何。”仲友笑道:
“严子解
,岂不愿事佳客?况为太守做主
,一发该的了。”严蕊不敢推辞得。
酒散,竟同谢原卿一路到家,是夜遂留同枕席之欢。元卿意气豪爽,见此佳丽聪
明
子,十分趁怀,只恐不得他欢心,在太守处凡有所得,尽
送与他家。留连
半年,方才别去,也用掉若
银两,心里还是歉然的。可见严蕊真能令
消魂也。
表过不题。
且说婺州永康县有个有名的秀才,姓陈名亮,字同父。赋
慷慨,任侠使气,
一时称为豪杰。凡缙绅士大夫有气节的,无不与之
好。淮帅辛稼轩居铅山时,
同父曾去访他。将近居旁,过一小桥,骑的马不肯走。同父将马三跃,马三次退
却。同父大怒,拔出所佩之剑,一剑挥去马首,马倒地上。同父面不改容,徐步
而去。稼轩适在楼上看见,大以为奇,遂与定
。平
行径如此,所以唐仲友也
与他相好。因到台州来看仲友,仲友资给馆谷,留住了他。闲暇之时,往来讲论。
仲友喜的是俊爽名流,恼的是道学先生。同父意见亦同,常说道:“而今的世界,
只管讲那道学、说正心诚意的,多是一班害了风痹病,不知痛痒之
。君父大仇
全然不理,方且扬眉袖手,高谈
命,不知
命是甚么东西!”所以与仲友说得
来。只一件,同父虽怪道学,却与朱晦庵相好,晦庵也曾荐过同父来。同父道他
是实学有用的,不比世儒迂阔。惟有唐仲友平
恃才,极轻薄的是朱晦庵,道他
字也不识的。为此,两个议论有些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