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铁匠听见哈得兴的话了，他缓慢转过身来，高声断喝：“当然拦不住！他是猎神！兽王也没用！”

声音在断裂开的山体中回，久久不散。铁匠坚定的目光中有些许莹光，他沮丧的表中又多出些悲伤。是的，虽然他的话说得豪气万丈，但他心里也很清楚，猎神郎天青和兽王熊山平就如同天敌一般，他们是最佳对手，他们之间的相互了解甚至超过亲兄弟。狼群来了，猎神没有出现，兽王没有出现，说明什么？难不成一场火拼就剩这几个活物了？猎神不会已经……

铁匠的断喝让鲁一弃一下子知道了许多事：对付三大弩时的帮手是谁，那是个被称作猎神的高手。他是谁给约请来的，当然是铁匠。铁匠用雪底留灰的法子就是在给猎神引道。铁匠不知道皮子的内容一样可以在前面带路，是猎神知道大方向后，用狼和狗在前面寻对家留的痕迹，再给铁匠留下记号。还有铁匠的那双很好的皮靴子……

如果猎神来了，鲁一弃可以与他再次合作，像对付三大弩一样，再来个双枪对飞矛。原本铁匠心中就是这样盘算的，现在看来已经不可能实现了。

狼群一出现，们下意识地都在注意狼群，都在关心猎神和兽王。所以就连溶浆已经快上升到裂沟的边沿了，都没注意到；所以瞎子和独眼偷偷往哈得兴那边近了半步，也没有注意到。

当然更没会注意到铁匠任火旺，不断在膨胀伸展自己身躯的任火旺。因为这种身体的变化只有铁匠自己知道。

那一刻，铁匠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伸展，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可以伸展得如此高大，他仿佛也体会到这高大身体中蕴含的能量。这能量中包含着勇气，包含着信心，包含了义无反顾的决断，包含了视死如归的从容。

铁匠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身体的伸展是属于哪种范畴，意念还是冥想？但他却知道自己必须获取伸展后的这些能量。因为猎神没有来，因为有一些事现在必须由他去做，比如和鲁一弃合作对付那个浑身白色的老，亦或直接由自己去对付那老。

白老没有动。

狼群渐渐地近，得很近，近得可以闻到狼鼻中出的腥气。他依旧没有动。

但是他已经感觉到脚下石传来的热量越来越厉害，简直有些难以忍受。

连白老都有难以忍受的感觉，那些赤足踩石的狼群就应该更加受不了。受不了就会匆忙间有所行动，是这样，更何况思想不周全的狼。

领的青背白尾狼发出一声低沉而短暂的咆哮，随即狼群在瞬间纵飞而起。

走到巨石块上的那几只狼像数叶般飘起，望老白色的身影缠裹过去。石壁上方呈纵跃的姿态的几只狼也同时飞出，谁都不能想象，这些狼身形竟然像空中滑翔的雀子，直往白老覆盖而下。

不知道有没有看到白老动，可以肯定的是鲁一弃没看到。

白老的动作已经快得让他的感觉都扑捉不到。在他所有的感知器官中，只有狼群在动，在分散，在解体，在碎，在血飞溅。而老就在这些碎物中间依旧伫立不动。

巨石上没有留下一根狼毛和一滴狼血，更不用说白老的身上。碎的狼群全落在巨石之外，在下面的溶浆面上化作几缕清烟。

铁匠的面色就如同他打铁用的砧铁一样灰沉，这些不是普通的狼，如此群起扑出，是博命的最后一击，这种况只有失去主的狼群才会这样做。于是在一种复杂的感觉中，他再次耸挺了一下脊梁，继续暗暗体会自己身体的伸展和膨胀。

“必须过去，不然会没命。”铁匠已经许久没有说话了，终于说出的话还像独眼一样简洁。

鲁一弃下意识地了，他知道这样的话语不需要回答。因为说的是大实话，是废话。

离着铁匠这么近，鲁一弃能感觉出铁匠此时说话的意图和他自己刚才说话一样，是在放松自己，是在调整自己，是全身心做一件事的准备和前奏。

“他不让我们过去。”还是废话，鲁一弃这次连都没。

“毁了他才行。”这句话说出的同时，铁匠重重地舒出气。

“给我！”舒出气后，铁匠紧接着嘣出的两个字让鲁一弃终于咂出些滋味了。

“什么？”

“天湖鲛链。”

“你怎么知道我有？”

“江湖传言你有，猎神的灵犬从你留下的痕迹也证实了。”

“有用？”

“是，杀了他！”这句话说完，铁匠的眼中光直视到白老的脖颈。

白老身体似乎微颤了一下，蒙住眼睛的白发挂落下几根。

鲁一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开道：“还还给我吗？”

这句话包含的意思很明显，是在问能不能活着回来。

铁匠也一下就听出来了，但他没有回答，是不知道怎么对鲁一弃说。他心里十分清楚，不管自己的招法是否奏效，这一上去就不是几分机会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