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玄德前军已到垫江。所到之处,一者是西川供给;二者是玄德号令严明,
如有妄取百姓一物者斩:于是所到之处,秋毫无犯。百姓扶老携幼,满路瞻观,
焚香礼拜。玄德皆用好言抚慰。
却说法正密谓庞统曰:“近张松有密书到此,言于涪城相会刘璋,便可图之。
机会切不可失。”统曰:“此意且勿言。待二刘相见,乘便图之。若预走泄,于
中有变。”法正乃秘而不言。涪城离成都三百六十里。璋已到,使
迎接玄德。
两军皆屯于涪江之上。玄德
城,与刘璋相见,各叙兄弟之
。礼毕,挥泪诉告
衷
。饮宴毕,各回寨中安歇。
璋谓众官曰:“可笑黄权、王累等辈,不知宗兄之心,妄相猜疑。吾今
见
之,真仁义之
也。吾得他为外援,又何虑曹
、张鲁耶?非张松则失之矣。”
乃脱所穿绿袍,并黄金五百两,令
往成都赐与张松。时部下将佐刘璝、泠苞、
张任、邓贤等一班文武官曰:“主公且休欢喜。刘备柔中有刚,其心未可测,还
宜防之。”璋笑曰:“汝等皆多虑。吾兄岂有二心哉!”众皆嗟叹而退。
却说玄德归到寨中。庞统
见曰:“主公今
席上见刘季玉动静乎?”玄德
曰:“季玉真诚实
也。”统曰:“季玉虽善,其臣刘璝、张任等皆有不平之
色,其间吉凶未可保也。以统之计,莫若来
设宴,请季玉赴席;于壁衣中埋伏
刀斧手一百
,主公掷杯为号,就筵上杀之;一拥
成都,刀不出鞘,弓不上弦,
可坐而定也。”玄德曰:“季玉是吾同宗,诚心待吾;更兼吾初到蜀中,恩信未
立;若行此事,上天不容,下民亦怨。公此谋,虽霸者亦不为也。”统曰:“此
非统之谋,是法孝直得张松密书,言事不宜迟,只在早晚当图之。”言未已,法
正
见,曰:“某等非为自己,乃顺天命也。”玄德曰:“刘季玉与吾同宗,不
忍取之。”正曰:“明公差矣。若不如此,张鲁与蜀有杀母之仇,必来攻取。明
公远涉山川,驱驰士马,既到此地,进则有功,退则无益。若执狐疑之心,迁延
久,大为失计。且恐机谋一泄,反为他
所算。不若乘此天与
归之时,出其
不意,早立基业,实为上策。”庞统亦再三相劝。正是:
主几番存厚道,才臣
一意进权谋。未知玄德心下如何,且看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