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为近，四德具矣。耳不听五声之和为聋，目不别五色之章为

昧，心不则德义之经为顽，不道忠信之言为嚚，狄皆则之，四具矣。周之有

懿德也，犹曰‘莫如兄弟’，故封建之。其怀柔天下也，犹惧有外侮，扞御侮者

莫如亲亲，故以亲屏周。召穆公亦云。今周德既衰，于是乎又渝周、召以从诸，

无乃不可乎？民未忘祸，王又兴之，其若文、武何？”王弗听，使颓叔、桃子出

狄师。夏，狄伐郑，取栎。

王德狄，将以其为后。富辰谏曰：“不可。臣闻之曰：‘报者倦矣，施

者未厌。’狄固贪惏，王又启之，德无极，怨无终，狄必为患。”王又弗

听。

初，甘昭公有宠于惠后，惠后将立之，未及而卒。昭公奔齐，王复之，又通

于隗氏。王替隗氏。颓叔、桃子曰：“我实使狄，狄其怨我。”遂奉大叔，以狄

师攻王。王御士将御之。王曰：“先后其谓我何？宁使诸侯图之。王遂出。及坎

欿，国纳之。

秋，颓叔、桃子奉大叔，以狄师伐周，大败周师，获周公忌父、原伯、毛伯、

富辰。王出适郑，处于汜。大叔以隗氏居于温。

郑子华之弟子臧出奔宋，好聚鹬冠。郑伯闻而恶之，使盗诱之。八月，盗杀

之于陈、宋之间。君子曰：“服之不衷，身之灾也。《诗》曰：‘彼己之子，不

称其服。’子臧之服，不称也夫。《诗》曰，‘自诒伊戚’，其子臧之谓矣。

《夏书》曰，‘地平天成’，称也。”

宋及楚平。宋成公如楚，还于郑。郑伯将享之，问礼于皇武子。对曰：

“宋，先代之后也，于周为客，天子有事膰焉，有丧拜焉，丰厚可也。”郑伯

从之，享宋公有加，礼也。

冬，王使来告难曰：“不谷不德，得罪于母弟之宠子带，鄙在郑地汜，敢告

叔父。”臧文仲对曰：“天子蒙尘于外，敢不奔问官守。”王使简师父告于晋，

使左鄢父告于秦。天子无出，书曰“天王出居于郑”，辟母弟之难也。天子凶服

降名，礼也。郑伯与孔将鉏、石甲父、侯宣多省视官具于汜，而后听其私政，礼

也。

卫将伐邢，礼至曰：“不得其守，国不可得也。我请昆弟仕焉。”乃往，

得仕。

◇僖公二十五年

【经】二十有五年春王正月，丙午，卫侯燬灭邢。夏四月癸酉，卫侯燬

卒。宋伯姬来逆。宋杀其大夫。秋，楚围陈，纳顿子于顿。葬卫文公。冬

十有二月癸亥，公会卫子、莒庆盟于洮。

【传】二十五年春，卫伐邢，二礼从国子巡城，掖以赴外，杀之。正月丙

午，卫侯燬灭邢，同姓也，故名。礼至为铭曰：“余掖杀国子，莫余敢止。”

秦伯师于河上，将纳王。狐偃言于晋侯曰：“求诸侯，莫如勤王。诸侯信之，

且大义也。继文之业而信宣于诸侯，今为可矣。”使卜偃卜之，曰：“吉。遇黄

帝战于阪泉之兆。”公曰：“吾不堪也。”对曰：“周礼未改。今之王，古之帝

也。”公曰：“筮之。”筮之，遇《大有》ⅵⅰ之《睽》ⅵⅷ，曰：“吉。遇

‘公用享于天子’之卦也。战克而王飨，吉孰大焉，且是卦也，天为泽以当，

天子降心以逆公，不亦可乎？《大有》去《睽》而复，亦其所也。”晋侯辞秦师

而下。三月甲辰，次于阳樊。右师围温，左师逆王。夏四月丁巳，王于王城，

取大叔于温，杀之于隰城。

戊午，晋侯朝王，王飨醴，命之宥。请隧，弗许，曰：“王章也。未有代德

而有二王，亦叔父之所恶也。”与之阳樊、温、原、欑茅之田。晋于是始启南

阳。

阳樊不服，围之。苍葛呼曰：“德以柔中国，刑以威四夷，宜吾不敢服也。

此谁非王之亲姻，其俘之也！”乃出其民。

秋，秦、晋伐鄀。楚斗克、屈御寇以申、息之师戍商密。秦过析隈，

而系舆以围商密，昏而傅焉。宵，坎血加书，伪与子仪、子边盟者。商密惧

曰：“秦取析矣，戍反矣。”乃降秦师。囚申公子仪、息公子边以归。楚令尹

子玉追秦师，弗及，遂围陈，纳顿子于顿。

冬，晋侯围原，命三之粮。原不降，命去之。谍出，曰：“原将降矣。”

军吏曰：“请待之。”公曰：“信，国之宝也，民之所庇也，得原失信，何以庇

之？所亡滋多。”退一舍而原降。迁原伯贯于冀。赵衰为原大夫，狐溱为温大夫。

卫平莒于我，十二月，盟于洮